半小时后,
商务车停在了观塘区那栋废弃工业大厦的后巷。
推开顶层暗室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
一股混合著枪油味、汗臭味以及浓烈烧腊饭香味的空气迎面扑来。
战术长桌上,
成排的冷兵器和消音枪械已经被推到了两边。
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整整齐齐地摆著两排廉价的塑料饭盒。
三十多个即將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冲太平山的老兵,
正端著饭盒,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油腻的叉烧和烧鹅。
没有任何战前的紧张与恐惧,有的只是那种见惯了生死的从容与粗糲。
老周和水生站在监控台前,
也是一手端著盒饭,一手拿著无线电通讯器。
看到李湛走进来,所有人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吃你们的。”
李湛脱下风衣,大步走到长桌旁,
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盒还没拆封的烧肉拼鸡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掰开一次性筷子,拉过一个装满子弹的军绿色弹药箱坐下,
跟著兄弟们一起大口扒拉起来。
没有豪门的繁文縟节,只有这种最原始的同甘共苦。
“唔…湛哥……”
水生嘴里塞著一块烧鹅,含糊不清地匯报著进度,
“阿祖十分钟前发了暗號,
澳门葡京的局已经做好了,陈天明今晚去了金牙炳的贵宾厅,
大勇的人已经锁死了所有的通风管和安全通道。”
老周咽下一口米饭,接著说道:
“新加坡那边,段峰传来消息,陈子健的车队改变了路线,
但没关係,段峰在备用路线上也安排了泥头车,时间定在凌晨两点,分秒不差。”
“香江这边的外围监控呢?”
李湛边吃边问。
“全天候盯死了。”
水生放下饭盒,敲击了几下键盘,
“太平山顶陈家別墅的换防规律已经摸透。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那帮廓尔喀僱佣兵的防线会有一个三分钟的视野盲区。
我们从排污管道和盲区切进去,切断主电路,不响枪。”
李湛快速將盒饭干完,
隨手將空饭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扯过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这群跟他从东莞街头一路杀到曼谷、现在又要陪他掀翻香江棋盘的兄弟。
没有多余的动员和口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底是绝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