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北郊,
一处被高大葱鬱的热带植被掩没的別墅区。
这一带是曼谷的富人区,
每家每户都隔著高高的围墙和宽阔的庭院,彼此互不相扰。
进哥儿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花了心思——
院子外围是成排的棕櫚树,树冠密得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二楼的窗户。
院墙加高过,墙上爬满了三角梅,花开得正艷,红的紫的挤成一团,
看著像是普通人家精心打理的花墙,实际上墙头內侧藏著震动感应线。
正门是普通的铁艺大门,门柱上的对讲机看著和邻居家的一模一样,
但门柱里面浇了钢筋混凝土,一辆皮卡全速撞上来也未必撞得开。
院子里停著三辆车,永远有两辆是发动著的。
外围的人手分了三组,每组八个人,八小时一轮换。
一组守在院墙外的棕櫚林里,
穿著园林工人的背心,修剪枝叶的工具箱里放著对讲机。
一组在院子里,负责车辆和门禁。
还有一组在楼內,守住楼梯口和二楼走廊。
老周把手里的资源用到了极致,用他的话说——
在曼谷,能让李湛安心睡觉的地方,就必须比太平山顶的陈家大宅还难啃。
主臥在二楼,被改成了一间设施齐全的私人病房。
心电监护仪、可携式x光机、急救药品柜,靠墙一字排开。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露台,
露台上摆了几盆兰花,是林嘉欣从林家搬来的,
说病房里摆点花草,人的精神会好一些。
窗帘是双层的,里面那层是遮光布,拉上之后白天也像夜晚。
李湛住进来之后只拉过一次,是第一天刚到的时候,后来再没拉上过。
他寧愿让阳光照进来。
今天是遇袭后的第七天。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淡金。
重金请来的黑市顶级外科医生技术確实高超,
李湛后背的贯穿伤和肺部挫伤已经稳定下来。
肋骨上的骨裂在专业医护团队的调理下也已经不太疼了,
李湛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深呼吸的时候还有点闷,
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
但靠在床头看几份文件已经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