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
几个手下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每当刘少露出这种天真无邪的笑容时,
往往意味著有人要遭殃了。
——
深圳宝安,
潮汕商会顶层茶室。
檀香在鎏金香炉中裊裊升起,
陈金水摩挲著肥仔明带回的玉貔貅,
圆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互通有无?和气生財?“
他突然笑出声,闽南腔里带著玩味,
“我们这位新邻居。。。有点意思。“
阿炳躬身站在茶海旁,
看著老板將貔貅轻轻放回锦盒。
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情人,可镜片后的眼睛却精光闪烁。
“阿炳。。。“
陈金水突然转身,“把赤湾那边三成的货,改走长安码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按规矩给他们一成过路费。“
阿炳一愣,“老板,这。。。“
“小码头成本低。。。“
陈金水眯起眼,像只算计的老狐狸,
“先去试试水。。。“
他忽然用茶夹敲了敲阿炳的手背,
“记住,
第一批货要乾乾净净,
就当。。。给新邻居的见面礼。“
窗外货轮鸣笛声隱约传来。
陈金水走到落地窗前,远处的赤湾码头灯火如龙。
他忽然嗤笑,“九爷那个蠢货,老是想著利用我。。。“
转身时眼镜反著冷光,
“现在这位李老板。。。倒是值得交个朋友。“
茶室里炭火“啪“地爆出火星。
阿炳看著老板摩挲玉貔貅的样子,
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尊被退回的镇宅之宝,
被陈金水当成了试金石,测试著长安新主人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