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温暖了他那还隱隱作痛的胸腔。
然而,
看著这满桌热气腾腾的吃食,听著周围食客用浓重东北口音扯著家常,
李湛的眼神却不可抑制地恍惚了一下。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飘著细雨的清晨。
他也是带著一身训练完的汗水,
牵著那个穿著红棉袄的女孩,坐在军区大院外面的老早餐摊上。
那时候的沈荷,
总是喜欢把她碗里的木耳和黄花菜全挑出来,
一边往他碗里塞,一边衝著他做鬼脸,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时候他兜里没几个钱,但只要能看著她大口吃饼,心里就比什么都踏实。
而如今,
物是人非,伊人已逝。
两年的时间,
他从一个保家卫国的兵,变成了一个满身血债的地下皇帝,
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城市,身边的红棉袄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湛的眼神冷了一下,
隨即將那股翻涌的痛楚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大口地咽下了嘴里的豆腐脑。
“湛哥。”
对面的水生一边拿油条蘸著豆腐脑的滷子,一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一桌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
“家里的消息传过来了。
就在昨天上午,乔家那第二步棋,在东莞落子了。”
李湛面色平静,
一边给安娜递过去一双乾净的筷子,自己也夹起一根油条,
嘴里吐出一个字,
“说。”
“省地税局和文化厅联合成立了一个专项调查组,
以內市交叉检查的名义,直接越过东莞市局,
突击查封了咱们在东莞名下的二十几家核心夜总会、洗浴中心和地下钱庄,
对公帐户也冻结了。”
水生吃了一口油条,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不过,一切都在老周和蒋哥的预案里。
在调查组下去之前,所有的灰色產业都已经提前停业,姑娘们全部带薪放假。
房地產、物流园和那些正规的贸易公司,因为帐目和法人早在半年前就做了切割,
他们查不出半点毛病。
蒋哥把业务分流到了新註册的备份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