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叔也点了点头,
“是啊,
只要东莞的地下势力还没乱,只要李湛的那些堂口和打手还没散,
官面上的查封就只是伤及皮毛。
周家在等咱们出底牌呢。”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乔振海的囂张气焰被彻底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无形铁壁时的深深无力感。
他们精心策划的跨省打击,
原本以为能摧枯拉朽,却没想到一拳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上。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反而让主动出击的乔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大哥,
现在东莞那边成了个僵局。
周家按兵不动,李湛的人装死配合。
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乔安邦终於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乔问天,等待著这位一家之主的决断。
一直像一尊雕塑般沉默的乔问天,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书房里仿佛刮过了一阵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
他那双浑浊却又锐利如刀的眼睛里,
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是气急败坏,反而透著一种上位者掌控全局的极度冷酷。
“周振国啊周振国,
几十年没打交道了,你这打太极的功夫,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乔问天將双手交叠在紫檀木手杖的龙头上,声音沙哑却带著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根本没有去看桌上的那些简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爸,
咱们不能就这么干耗著啊!”
乔振海有些急躁地直起身子。
乔问天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
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瞬间让乔振海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为將者,最忌心浮气躁。
他周家既然想演这齣『空城计,想看看我乔家的底牌,那咱们就成全他。”
乔问天的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东莞地下世界的命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