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把杀气腾腾的大刀临身。
那血影不仅不慌,反而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
忽然,血影周身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血光。
一件如同鲜血浸泡过的猩红披风凭空出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面血色屏障,將赵铁胆和黄大牙的攻击尽数挡下。
赵铁胆只觉得一股诡异的滑腻劲力顺著刀身传来,差点让他握不住刀柄。
那血色披风看似柔软,却坚韧异常,连自己这可以力斩兽首的斩马刀都砍不破。
借著这一挡之力。
那血色披风猛地一卷,如同一双巨大的蝠翼展开,硬生生地从翻滚的烟团里挣脱出来。
呼啦!
血影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窗户,掠向屋外。
只留下一道声音在厅內迴荡。
“朱家小子,这颗脑袋暂且寄在你项上,下次再来取!”
此时。
大厅內响起了惊呼声。
“血色披风……是血衣先生!”
“红叶山庄的那个疯子?”
朱太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几百米之外,那个急促的心跳声正在迅速远去。
破碎的窗欞还在隨风摇晃,木屑簌簌落下。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朱太平站在窗前,拦住了想要带人追杀的赵铁胆。
穷寇莫追,而且现在,正事还没办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大厅中央,独角青蟒依旧死死缠绕著那只巨蟹,鳞片摩擦的嘎吱声令人牙酸,巨蟹的挣扎越来越弱,只有那对复眼还残留著绝望的光。
周吞海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力道大得差点將这枚极品暖玉捏碎。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的拓跋烈。
这位向来以脾气火爆著称的拓跋家主,此刻正端著酒杯,只是那酒杯举在半空许久,却始终没有送到嘴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原以为朱家老二一死,这阳丘便是没了牙的老虎。
谁曾想,来的哪里是什么混吃等死的紈絝?
这分明是一条过江强龙!
三阶真形期的独角青蟒护身,神异莫测的金色幼兽在侧,面对河伯府的压迫敢断臂杀威,面对顶尖刺客的袭杀能面不改色。
此子心性之狠辣,手段之酷烈,比之当年的朱正德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太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发现茶已凉透,便隨手將茶盏放在案几之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
“诸位。”
朱太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