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北上,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仿佛被人注入了一股精气神。
两日后,第三日清晨。
天色像是一块被脏水浸透的抹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官道旁,一座巍峨大山横臥,山势如弯鉤半月。
月山。
整座山都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哪怕是大白天,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森寒气,顺著脚底板往上窜。
马车在岔路口吱嘎一声停下。
车帘掀开,朱太平跳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青色劲装,脚踩牛皮快靴,腰间別著一把短刀。
“少爷,真不用老奴跟著?”
福伯满脸担忧。
“不用,人多眼杂,容易坏事。”
朱太平摇摇头,背起准备好的包裹,径直走到马车后厢。
“哗啦!”
油布掀开,露出一口红木大箱。
他单手扣住箱盖,猛地掀开。
银子!
整整一箱白花花的银锭子,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一种诱人又冷冽的光泽。
“嘶……”
周围护卫的呼吸声瞬间粗重,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银子上,挪都挪不开。
除去置办物资的花销,这里足足还有两千五百两!
这是一笔足以让普通人把命都搭进去的巨款。
朱太平手掌按在冰冷的银锭上,目光如刀,一一扫过眾人的脸。
“我这一去,短则两三天,长则十天。”
“这十天,你们就在此地扎营,哪也別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
“如果十天后我没出来……”
“福伯,你把这些钱分了。你和大牙叔拿三百两,剩下的大家平分。有了这笔钱,不管是回乡买地做个富家翁,还是去別处谋生,都够了。”
死寂。
现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