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青铜香炉早已布满铜绿,积灰厚重,显然断了香火不知多少个甲子。
而在香炉前的蒲团上,那团金色的身影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离得近了,这传说中神兽的真容才清晰起来。
它不大,体长不过三尺,龙头狮身,乍一看像只没长大的金毛狮子狗。
但它身上的每一根鬃毛都仿佛流淌著液態的黄金,皮肤下覆盖著细密而坚硬的龙鳞。
哪怕是在沉睡,一股恐怖的威压,依然扑面而来。
刚点燃不久的心火,在这股威压下,竟本能地颤抖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这就是真龙血脉?
仅仅是幼崽,仅仅是睡觉流露出的气息,就让他感到窒息。
朱太平强忍著双腿发软的衝动,目光下移,落在狻猊的脸上。
小傢伙闭著眼,眉头却紧紧锁著,鼻翼时不时抽动一下,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这个古寺遗蹟可没人上供,对於好食香的狻猊来说,这就像是被关在没饭吃的牢房里,这种飢饿感绝对能逼疯任何生物。
朱太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正要迈步上前。
就在这时。
他的右耳微微一动。
“嘶!”
那是鳞片疯狂摩擦石板的声音,急促,暴躁。
伴隨著重物拖行的沉闷声响。
那头独角青蟒回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那头铁背苍熊竟然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
距离,一百五十步。
跑?
来不及了。
进退无路。
朱太平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在剎那间被强行压下。
他不退反进,几步跨到香炉前。
他在那个有些破烂的蒲团旁盘膝坐下,距离那只沉睡的龙子,不到数米。
这个距离,若是狻猊暴起,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但他没看狻猊,也没看门外。
他闭上眼,手中捧著那根老山檀。
《烘炉呼吸法》!
丹田內,那朵微弱的心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著经脉涌向掌心。
他不是在用火点香,而是在用心火“烤”香。
寻常点香,烟气杂乱且带火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