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在慈幼堂起早贪黑卖糕点,伺候那些孤儿,吃苦受累,早就还清了慈幼堂的收留之恩!你凭什么还拿慈幼堂道德绑架我!”
时筠妍被吼的一愣,她震惊于时柔的态度,心寒道:“道德绑架?时柔,当年是慈幼堂收留了你,现在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时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筠妍,语气越发刻薄,“时筠妍,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求着一垣阿哥做的户主,现在又是你不知好歹想要和离!”
“慈幼堂分明能变得更好,你凭什么要我为你的清高托底!!”
时柔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时筠妍的心里。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时柔,时筠妍终于明白,在时柔和林一垣眼里,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被他们当作家人!
时筠妍一双美眸含着清泪,欲落不落,坚韧清冷:“时柔,这些年,我扪心自问对你无愧于心,雪崩那日若不是我拉了你一下,你还能站在这说这些忘恩负义的话吗!”
视线扫到时筠妍的右腿,时柔不自然撇开视线:“那是你自己要救我的,又不是我求着你救我。”
“……”
“呵——”
时筠妍从未想过,时柔的自私已然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她望着自己的右腿,静默良久后,自嘲着冷笑了声:“是,若这一切在你眼里都是我咎由自取……”
极致的失望涌上心头,时筠妍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那我与世子的娃娃亲,便也和你没关系了。”
听到这,时柔第一想法便是冷嘲嗤笑,可望着时筠妍那双冷沉疏远的眼眸,她心中还是没来由慌乱了起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这不可能!你凭什么……”
“凭慈幼堂这么多年从未遇富商来此强买强卖人口,凭你入慈幼堂这么多年,许家从未找来!”
时筠妍扶着床沿起身,抬眸看向时柔,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时柔,你我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邬阿嬷临终前告知我此事,若我去告知世子,这结果,我可以陪你赌一赌。”
“你不可以!”
时柔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虽然不信时筠妍的话,可她不敢赌。
若是时筠妍说的是真的,不管燕景驰认不认,那也是燕景驰和时筠妍的事!
燕景驰的视线会被转移,她只会被彻底踢出局!
那她这些天的讨好与算计,就全都白费了,甚至还会被时筠妍报复,让她被许家找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柔越想越恐慌:“不可以,你不可以说……”
见时柔慌乱失措的模样,时筠妍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底的失望:“我不想逼你,也不想毁了你的念想。”
“我只要求你,帮我守住慈幼堂,否则,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去赌这个不确定的未来!”
说这话时,时筠妍其实也很没底。
燕景驰对女子向来有风度,可一对上她便是冷嘲热讽的,很明显是厌屋及乌,因着林一垣,也讨厌了她。
若他知道她将时柔逼成这样,调查娃娃亲之前,说不定还要给她一个教训。
但时柔不这么想,燕景驰现在对她的态度就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
可有可无,若即若离,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她根本不敢赌一丝意外。
时柔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不甘不愿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但你得说话算话,不能把娃娃亲的事告诉世子,也不能再拿许家的事威胁我!”
时筠妍沉沉看着她面上的防备,无力垂眸,默默接受了一切。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