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北风裹挟著寒意,掠过中东的戈壁与地中海的海面,將第二次中东战爭的战火,烧得愈发旺盛。
此前以埃双方僵持半月的胶著战局,在英法联军的强势介入下,瞬间被彻底打破。
这场原本属於中东本土的纷爭,彻底沦为大国博弈的棋盘。
而远在伦敦的香江南安集团,也在这场风暴中,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席捲全球的运河危机,最终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竟是一家註册在香江、看似与这场战爭毫无关联的航运企业——
南安洲际贸易与航运有限公司。
泰晤士河上的雾漫进伦巴第街,街上行人裹紧大衣低著头快步走,没人想在湿冷的雾气里多待一秒。
亨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摆著三份结算单。
他把每一份都看了遍,然后窝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十一万七千四百英镑。
这是他过去四个多月的收益。
六月的时候,他的个人资產加在一起不到十万。
其中大部分还是他父亲留下的那间经纪行的房產和铺底资金,真正能动用的现金,撑死了三五万。
现在,他的银行帐户里躺著將近四十二万英镑。
而这三十一万多的利润里,有超过二十万来自过去两个月。
七月份运河国有化,他跟著瑞士人买入石油和航运;
八月份加仓军工;九月份开始配医药。
他甚至不敢用槓桿,他心里清楚,他跟著的那群人,来路不明。
幸好他押对了。
近一个月,南安集团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伦敦航运圈子的议论里。
亨利听说了那家公司的事。
早在两个月前,当苏伊士运河的局势还只是暗流涌动,
外界普遍认为战火不会轻易爆发时,南安集团便已悄然布局。
依託自身亚洲顶尖航运企业的实力,南安集团以高於当时市面上两成的价格,从全球各地租入了大量vlcc油轮。
这种载重超过20万吨、可一次性运输32万立方米原油的超大型油轮。
这在当时的航运市场上並不被看好,许多航运公司都有大量空閒的vlcc油轮,愿意以低价长期出租,只求减少閒置损耗。
除此之外,南安集团还趁著运河危机爆发前的平静期,
悄悄低价购入了欧洲多家中小型航运公司的股票,却始终未引起外界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