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第一野战军,將於今日举行大规模实弹军事演习……”
“任何越过主航道或开火行为,將视为全面宣战!”
海兰泡前线指挥部里,通讯兵念著这份刚刚截获的、由第一野战军发出的明码通电,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瓦西里上將和指挥所里的沙俄军官们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实弹军事演习?!”
“把二十万机械化大军和几百门重炮推到我们防线的眼皮子底下,炮口直接对准了我们的阵地,然后告诉我们这叫军事演习?!”
瓦西里气得把手里的伏特加酒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战爭讹诈!这是对伟大的苏维埃红军的严重挑衅!”
政委擦著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司令官同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发制人,用大炮轰击他们的江岸阵地?”
“你疯了吗?!”
瓦西里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狗熊一样咆哮起来,指著窗外对岸那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你没看到他们的火力部署吗!只要我们开一炮,他们那几百门大口径重炮能在五分钟內把我们的指挥部连同整个海兰泡炸成一片白地!”
“传令全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绝对不许开枪!哪怕是对面的子弹打在脚下,也必须给我忍著!”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惧,笼罩在十五万沙俄大军的头上。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趴在冰冷的战壕里,死死地盯著对岸,等待著那场所谓的“实弹演习”降临。
黑河对岸,第一野战军炮兵阵地。
“目標,我方一侧,黑龙江沿岸三十公里处,无名荒山群!”
炮兵师团长站在一辆指挥车的高处,手里举著红蓝两色的小旗,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距离测算完毕!风向东北,风速五级!”
“全师团三百门重炮,准备进行十分钟不间断徐进弹幕射击!”
“装填高爆榴弹!”
“哐!哐!哐!”
隨著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数百枚沉重的高爆炮弹被强壮的炮兵推入了散发著烤蓝光泽的炮膛中。沉重的炮閂被死死锁紧。
张廷之披著大氅,双手拄著指挥刀,站在风雪中,犹如一尊冷酷的战神。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劳力士怀表上的时间。
“时间到。”
“放。”
隨著张廷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落下。
“预备——放!!!”
炮兵师团长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狠狠一挥!
“轰隆隆隆——!!!”
一瞬间!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三百门155毫米和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