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的海面上,浓雾如同一块化不开的铅灰色幕布,死死地笼罩著这片死亡之海。
“百人队长號”装甲巡洋舰的残骸还在海面上剧烈地燃烧著,刺鼻的重油味和烤焦的皮肉味混合在一起,隨著海风灌进了周围每一艘英美军舰的通风管道里。
距离沉船不到两海里的地方,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休斯敦號”重巡洋舰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休斯敦號的舰长、美国海军上校麦克林,双手死死地抓著舰桥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画面,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老牌帝国海军军官的全部世界观。
没有敌舰靠近!没有鱼雷尾跡!
就那么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犹如流星般的恐怖玩意儿,直接把一万两千吨的英国旗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那种狂暴到极点的动能,甚至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阵十几米高的海啸,差点把他们这艘重巡洋舰都给掀翻了!
“长官!雷达没有反应!声纳没有反应!”
雷达兵(此时美军舰艇仅有极原始的探测设备)带著哭腔大声匯报导:“我们根本找不到攻击从哪里来!这大雾太浓了!”
“是岸防炮!绝对是大口径岸防炮!”
麦克林上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帽子都掉在了甲板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大夏国人的海岸线离我们还有二十公里!什么样的岸防炮能打这么远,而且还能在盲视野的浓雾中一发命中移动靶?!”
麦克林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被按在地上无情地践踏。
就算是他们美国本土最先进的海岸要塞,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犹如上帝视角般的精准狙杀!
“撤退!全速倒车!左满舵,以防空阵型立刻撤出这片海域!”
麦克林终於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明智,但也最无力的决定。
然而,死神一旦举起了镰刀,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
三十公里外,大连港,狮子口要塞。
地下深处,刺耳的机械警报声依然在轰鸣。
“嗤——”
巨大的高压水泵启动,冰冷的海水被强行注入刚才开火的那门460毫米巨炮的炮管冷却套筒中,瞬间蒸发成漫天的白色蒸汽。
整个炮塔內部充斥著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炮长光著膀子,浑身是被高温烤出的热汗,他死死地盯著火控雷达屏幕上那犹如惊弓之鸟般开始转向的绿色光点。
“报告总司令!敌军舰队阵型大乱!正在企图转向逃离我方雷达锁定区域!”
指挥塔上,张廷之披著大氅,听著电话里炮长的匯报,冷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指挥台的桌面,发出犹如催命鼓点般的“篤、篤”声。
“逃?”
“在老子的雷达天眼底下,在这四百六十毫米的真理射程之內,他们以为自己是滑溜的泥鰍吗?”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雷达重新解算目標诸元!”
“预判敌舰转向轨跡!”
“装填手,换装半穿甲高爆弹!不用节省弹药,给老子把这两基数的炮弹全打出去!”
“今天,我要让这片海域,变成他们洋人海军的集体公墓!”
“是!”
要塞底部的弹药库里,粗壮的扬弹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又一枚重达一吨半的巨型炮弹被推入了炮膛!
“哐当!”闭锁完成!
“坐標解算完毕!方位095,距离22公里,预判提前量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