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伞的实机空投演练大获成功,一万名空降兵的魔鬼训练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但就在张廷之准备大展宏图之际,一个棘手的问题,却突然摆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北平,最高军事委员会会议室。
財政厅长王永江和后勤部长两人,急得满头大汗地站在张廷之面前。
“委员长,这降落伞……咱们恐怕没法大规模生產了啊!”
后勤部长咽了一口唾沫,面露难色地匯报导。
“周培源教授他们设计的降落伞,为了保证在高速开伞时不被撕裂,对伞布材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咱们北方的棉布和普通的麻布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瞬间拉力,稍有不慎就会在空中解体!”
“唯一能够达到高强度抗撕裂、且重量极轻的材料,只有最顶级的特级生丝!”
听到这里,张廷之眉头微微一皱。
特级生丝?
在这个尼龙等人工合成纤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二十年代,蚕丝確实是製作降落伞唯一的、也是最昂贵的选择。
“咱们北方不產蚕丝。这种级別的生丝,哪里的產量最大?”张廷之沉声问道。
“江南!苏杭一带!”
王永江赶紧接话,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
“全大夏国八成以上的顶级生丝,全都出自江苏和浙江的丝绸工厂!可问题是,那里现在是孙传芳的地盘啊!”
“孙传芳为了防备我们,早就下达了极其严格的禁运令。不仅是军火,连一粒粮食、一寸布匹,都严禁运过长江以北!我们想从他眼皮子底下买到足以装备一万名空降兵的海量生丝,简直比登天还难!”
后勤部长也跟著嘆气:“是啊,如果要凑齐一万顶降落伞,加上备用伞,至少需要收购江南市面上近乎三分之一的顶级生丝库存。这么大的动作,孙传芳只要不瞎,绝对会立刻查扣!”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敌对势力的封锁,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卡住了空降兵成军的最后一步。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张廷之,听完两人的匯报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在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犹如狐狸看见肥鸡般的诡异笑容。
“孙传芳禁运?”
张廷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轻快的节奏。
“他禁的是咱们第一野战军,可他禁得了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洋人商行吗?”
“他禁得了江南那些贪得无厌、做梦都想发国难財的大买办和丝绸巨头吗?”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夏国经济版图前,眼神中闪烁著一场足以顛覆南方经济的阴谋火花。
“王永江!”
“卑职在!”
张廷之转过身,目光犹如火炬般刺向这位財政大员。
“之前咱们查封北平和东北的那些外国银行,除了黄金和现大洋,不是还抄没了海量的英镑和美元现金吗?”
“没错!折合下来足足有一千多万美金!”王永江立刻回答。
“很好。”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这笔见不得光的洋钱,给我全部分散出去!”
“让情报局安排一百个可靠的白手套,偽装成从南洋、从欧洲回国的大富商。或者直接花高价僱佣那些在上海租界里唯利是图的白人洋行经理做代理人!”
“带著这些美金和英镑,给老子大规模地、疯狂地潜入上海、苏州和杭州的丝绸市场!”
张廷之的指令,犹如一道道极其狠辣的连环杀招!
“不管市价是多少,给老子溢价百分之五十!甚至溢价一倍!全部用洋人的硬通货现款结帐!”
“不要零买,要包圆!把江南五省市面上的所有特级生丝,包括那些丝绸厂仓库里的存货,甚至连桑农地里还没吐丝的蚕茧期货,全部给老子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