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抱著花跑过南门那条梧桐道的时候,暮色正从教学楼的楼顶往下沉。
形体训练室的门关著,落地窗透出灯光,从走廊这头一直铺到那头。
李秋站在门口,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穿著那身黑色练功服的宋知意,並没有继续练习,她正坐在把杆旁边的瑜伽垫上,反覆看著李秋给她写的剧本。
听到门响,她赶紧把手环藏到身后,然后转过头。
两个人隔著整间训练室对望,李秋缓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把花递过去,“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偏执了。”
虽然这些破事都是原主干出来的,但谁叫现在李秋占了他的肉身呢,以前的事也得一併接著。
“这榆木疙瘩,终於开窍了,还知道买花,不错,不错。”门外,方知行小声地对著沈棠说道。
宋知意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那束玫瑰,花瓣在夕阳里红得像一团火,“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李秋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抱她呀!抱她!哎呀,这个时候就应该抱她呀!”躲在门后的沈棠恨铁不成钢地念叨著。
“你们男生都这么不解风情吗?”
“你说他就说他,別带上我。”方知行表示自己很无辜。
宋知意忽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可没告诉你。”
李秋想都没想,“沈棠说的。”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紧接著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闷响。
宋知意的目光越过李秋的肩膀,看向门缝。
那里露出半只脑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门外那两个,进来!”
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慢慢推开,沈棠和方知行一前一后挪进来。
沈棠的脸上带著被抓包的訕笑,方知行缩著脖子,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们在外面多久了?”宋知意问。
“没多久没多久,”方知行连连摆手,“就……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开始。”
沈棠狠狠剜了方知行一眼,方知行立刻闭嘴。
宋知意站起来,抱著那束玫瑰走到沈棠面前,“两杯奶茶,就把我卖了?”
“三杯!”沈棠脱口而出,“刚刚透露地址,方知行又加了一杯!”
方知行捂住了脸。
“走,吃饭去。”方知行第一个往外走,“李秋请客,必须得他请!”
沈棠跟上去,“你上次欠我的奶茶还没兑现呢?”
“一起请,一起请。”
李秋和宋知意走在后面,他悄悄地拉起她的手,她缩了缩,没缩动,就任由他拉著了。
饭吃到一半,李秋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韩培生。
“老韩?”李秋擦了擦手,接起来。
韩培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现在在哪儿?”
“在后门吃饭,怎么了?”
“马上来系主任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