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想了想,感觉有些不保险。
於是便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敲下四个字。
《遗愿清单》
两个老头,一个有钱,一辈子什么都有,除了时间。
一个没钱,一辈子什么都没有,现在连时间也没了。
两位身患绝症的老人,傲慢的亿万富翁爱德华与博学的汽车工卡特,在生命最后时光偶然成为病友。
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遗愿清单”,开启了一场疯狂的人生补完之旅:跳伞、赛车、环游世界……在完成清单的过程中,卡特学会了释放与享受,爱德华则找回了亲情的温度。
最终,他们在彼此的帮助下与过去和解,带著满足离世。他们的骨灰被並置在雪山之巔——那是清单最后一项,也是友谊的永恆见证。
影片以詼谐与温情叩问:假如生命只剩数月,你选择如何活过?
李秋敲下最后一个问號。
晶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清晨六点二十三分,窗外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剧本。
《我不是药神》是往外炸的,把石头扔进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遗愿清单》是往回收的,收进一间病房、两张床,收进两个老头在金字塔顶上关於死的对话。
方知行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裹成一团,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李秋把两个文档编辑好,通过邮箱发送给郑明远,並附上文字:“郑导,这是我最近写的两个剧本,烦请您指导指导。”
然后关掉晶脑,躺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郑明远自从获奖后,有不少的编剧给他发剧本,希望能得到他的赏识,他本人也希望能从中发现好剧本。
不说比得上《密西西孤岛》,但至少得让他感兴趣。
但很可惜的是,一个都没有,不论是编剧老手,还是新锐作家,他们的剧本都不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
直到他看到了李秋的邮件。
他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印象,那部《铁达尼號》所探討的人性,让他都忍不住惊嘆。
但可惜的是,这个年轻人是为他小女朋友写的,不过这更加让他欣赏了,不能坚持自己內心的作家,绝不是一个优秀的作家。
现在他发邮件给自己,难道他想通了?
他不再去管其他邮件,直接点开。
第一个剧本,《我不是药神》,好奇怪的名字。
良久过后,连郑明远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大概错过了早饭,甚至错过了午饭。
整个剧本被他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剧本里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不是程勇有多么的伟大,而是这一段:
审讯室里,张长林翘著腿,脸上掛著油腻的笑:
“我骗了这么多年,就明白一件事,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这病你治不好,也治不过来。那些病人,你救得过来吗?”
他凑近警察,压低声音:“他们就是想活命,有什么错?可命,就是钱。警官,你…没穷过,你不懂。”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他嘴里喃喃到,写得多好呀!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
这怎么可能出自一个还在象牙塔的学生之手。
然后,他把自己的午饭拋之脑后,第一个剧本都这么优秀,那第二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