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本以为自己能一直写到《射鵰》开机,彻底把这段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混乱时代写完。
这天晚上,一通电话打给了他,上面有备註,史纬。
李秋还记得,上次他被南方都市报的文章弄得陷入自证陷阱的时候,就是他们的一个通告,帮他解了围。
今天他们打电话来干嘛?难道他们又挖出了文物,那文物仍旧在他写的小说里记载了?
他接起电话:“史队长?”
“李秋先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些许疲惫,“冒昧打扰您,確实是有件比较要紧的事,想请您帮忙。”
“您说。”
史纬在那边组织了一下语言:“上次发现我们挖出的铜鳩杖首,和您书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后,我们就立马回去,从那个位置继续往周边挖,已经挖了好几个月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本来是想著,能不能挖到一些记载了王杖詔书令册的文物,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李秋听到这里,心里想著,还好你们没挖到,要是挖到了,我岂不是就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那您这次给我打电话是~~”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已经准备收队回来了。但就在今天,我们在最底层的生土往下又探了一米,挖出了一件东西。”
“是一件残破的漆器,器表有红黑两色纹饰,彩绘大部分已经剥落了,但残存的纹路还能辨认出一些轮廓。”
李秋的呼吸微微窒了一下,红黑两色的漆器,这风格很像三国时期的东西呀!这个描述在他脑海里一下子勾起了好几件东西。
但他没有打断,等史纬继续说。
他有些激动地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在漆器底部,好像还有两个文字,这可是重大发现呀!现存的残缺文物中,有文字的东西,极其稀少!”
“李秋先生,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史纬苦笑了一声,“我们队里所有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整天,都猜不出那两个字的意思。”
李秋听到这儿,已经大致明白这通电话的用意了。
“史队长,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看看?”
李秋这边都能感受到史纬像是鬆了一口气,“是的,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比您更懂这些的人了,能请您帮忙看看吗?”
李秋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你把它的照片发给我,我这就看看。”
“好的,您能帮忙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发给您!”
他掛了电话后,没两秒钟,李秋就在微讯上收到了一组照片,还附带了说明:“有些纹路得在自然光底下反覆换角度才能看明白,所以我们就多拍了一些照片。”
李秋先回復道:“行!我先看照片,要是照片上看不清,我就亲自过来一趟。”然后点开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就直接能看到在一块白色软布上搁著一只残破的圆形漆盘,漆盘的直径目测在二十公分出头,木胎很多地方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质。
但即使隔著屏幕,那红黑两色的配色依然能一眼看出来,黑色为底,朱红为纹。
彩绘虽然已经斑驳模糊,但那种沉鬱而庄重的配色风格,还是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古意。
李秋看到这张照片时,脑海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前世看过的那件著名的彩绘季札掛剑图漆盘,但那件漆盘前世被珍藏在一座博物馆里,保存状况远比眼前这件好得多,盘心的季札掛剑故事图案清晰可辨。
而眼前这件,李秋放大照片,沿著盘心位置仔细看了一遍,盘心的彩绘已经基本剥光了,只剩下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朱红色残片,根本无法辨认原本画的是什么图案。
看来凭藉装饰纹样来判断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