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发现自己和林孟安在这个梦境里是无形的,明明是外来入侵者,却没有任何痕迹。但她能通过玉坠锁定林孟安的位置。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回忆,为了最基本的体验感,我做了一些预处理。”
林孟安的声音传来,但此处原有的人物们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酒席上,一群男人谈天说地。其中一个被捧得很兴奋,随口给合作伙伴承诺了些他之后大概率要后悔的利益交换。
嗅觉闭锁,苏辛没有闻到任何难闻的气息。
那些聒噪的声音像被过滤过一遍,入耳时只有语意,具体的语气撇去了莫名的高亢,能意会他们大概在说些什么就足够了。
没有喝高了掀掉上衣,没有去声色犬马的场合,也自动屏蔽掉了一切让人作呕的吹嘘。
她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林孟安的能力妥帖地蒙上了一层保护罩,不会受到侵袭。
心底浮现很细微的针刺感,苏辛习以为常地把这种感觉压制回去,主动去牵小林的手。
在尚且无法掌控、无力调整的阶段,被异能牵引入梦的林孟安曾经独自面对过多少类似的场景,又是以什么视角去经历的那些梦境。
林孟安回握之后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
中年男人的话音突然变得清晰,苏辛听到他说:“我家那个,可是从幼儿园就在追我,大学毕业我才答应跟她在一起。”
一段拼接而来的记忆在一旁以小窗播放的形式呈现,就像在即时打脸。
两家人在一个家属院里,放学后孩子们一起玩耍,而男孩的家长正在跟其中一个女孩的家长说:“我家儿媳妇可真活泼。”
女孩家长出于礼貌没有一巴掌扇上去,但脸色已经不好了,可男孩家长完全没有眼色可言,还在继续说:“预订了哈,大学毕业就结婚。”
小女孩专心和伙伴们玩,没有留意这边。而男孩有些累了,恰巧听到了家长这句话,就这么记在了心里。
再后来,家属院的孩子们不知从哪里听说,这家男孩喜欢那家女孩,只是女孩子脸皮薄,所以一直没松口答应跟男孩子在一起。
大学毕业那年,宁晓晨已经有了八年工龄。
任她再怎么是团里年纪最小的、精力最充沛的,也照样在漫长的偶像生涯之后感觉疲惫,想要寻找一个与此前不同的环境进行逃避。
苏辛正在进行嗓音相关的治疗与复健,顾连知忙于四处投递简历,于乐凡跑去学烘焙了,穆成风和宋澜分别进组拍摄短剧、真人秀。
只剩闵啸坤还在霖城又有闲,不慌不忙地筹备着跟于乐凡告白,偶尔跟宁晓晨通个电话。
跟家人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母亲问她:“邻居家那个男生还在等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大概是过去的路走得太顺畅了,宁晓晨一路上都没有遇见迈不过去的坎儿,想给自己平淡的人生找点挫折,她跳过恋爱直接结了婚。
无所谓喜不喜欢。她旁观过团内那两位从动心到互相暗恋、现在告白后在一起的过程,但她好像对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炙热的感情。
而且宁晓晨感觉自己似乎之后也不见得会那么在乎谁,她好像并不需要一个恋人。
但她想过,朋友们逐渐走向不同的道路,很多年后家人也老去离世,自己觉得孤单的时候,要怎么办。
到那时,或许身体上已经有了独身老人养老解决方案,但心理上的孤独是她不想面对的。
她试图靠婚姻为自己谋求一个将来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