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流传后世的简本,可用来糊弄表妹足够了。
“我生性好学,讲究一个不懂就问、不耻下问!问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陈雄煞有介事地道。
陆令蘅纤长柔软的眼睫眨了眨,一双眸子清亮如秋水。
不知为何,这番话让她有种想笑的感觉,抿著唇忍得有些辛苦。
今日这姑兄,与她印象里的截然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
“现在,姝儿可能为我另换一卷书来?”陈雄指了指她手里卷本。
“《十六国春秋》乃崔鸿崔公所著,虽在三年前已经定稿,可全套卷本藏於秘书省国史馆,迄今鲜少流传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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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还是阿爷费了不少心思才抄录得来。
故而家中再无其余卷本。”陆令蘅认真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只能遗憾作罢了!”
陈雄暗道可惜,本以为陆氏家中至少珍藏了几卷。
十六国春秋定稿问世不过几年时间,市面上少见倒也正常。
陆氏兄弟想方设法搞到手一卷,已经算是不容易。
陆氏虽是商贾之家,藏书著实不少。
这可不像是商籍之人能有的“学识”精神。
看来陆氏兄弟,很是怀念家族曾经拥有的士族身份。
陆令蘅道:“姑兄早些回屋歇息,我还有事要做,晚些时候再来探望~”
“誒誒~姝儿怎地又要走?”
陈雄又叫住她,苦著脸道:“我伤势疼痛,一个人苦闷无人倾诉,姝儿怎不留下多多陪伴?”
陆令蘅粉脸倏地一红,暗暗啐了口。
这番话若是叫人听了去,岂不惹人误会?
“。。。。。今日帐目还未筹算。。。。我。。。。我先走了~”
陆令蘅面对“性情大变”的姑兄有些不知所措,略带慌乱地想要离开。
陈雄大咧咧地道:“你把帐簿拿来,我帮你统算!”
陆氏药材生意做得不错,可终究小门小户,能有多少帐要算?
前世好歹也曾负责过项目出纳,算些单式流水帐还不是手拿把掐!
“姑兄几时学得数算?”陆令蘅再一次惊讶了。
数算可不像读书认字,没点扎实基础还有悟性很难学得会。
“要是我算得对,今后就请姝儿为我敷药,如何?”陈雄嬉笑道。
陆令蘅脸蛋微羞,姑兄身上好几处划伤,敷药时需把衣裤解松一些。
姑母陆稚吩咐她亲手来做,可她碍於男女之防实在不好意思,这几日都由二叔来。
“看来姝儿不敢赌这一次!”陈雄故意激她。
陆令蘅抿著唇犹豫了会,轻咬银牙:“好!姑兄稍等,我去取帐簿!”
片刻后,陆令蘅捧著帐簿回来。
陈雄翻看了下,密密麻麻的小字,隶楷混杂,看著有些头疼,倒还勉强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