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雄心里生出些歉疚,是他考虑得太多,在二人间掺杂太多利益权衡。
陆令蘅轻声道:“若內兄心中另有打算,也不必勉强自己,小妹自会劝说姑母。
往后陆氏仍旧会全力支持內兄!”
顿了顿,她又道:“即便亲事不成,也不会影响陈陆两族关係。若无內兄帮衬,早在殖货里动乱之日,陆氏已遭灭门之祸。
离开內兄照拂,陆氏也很难在洛阳立足。
因而,內兄其实不必有顾虑。”
陈雄挠了下额头,这番话太过坦荡赤诚,反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陆令蘅抿著嘴,粉脸闪过些羞赧:“假若。。。。。假若有幸与內兄缔结良缘,妾也定当全力以尽人妇本分。。。
公婆膝下,晨昏定省,奉养无缺;抚育子嗣,教以礼义、导以正途,不墮门风。。。。
妾虽不才,不敢负郎君之望,使郎君专心仕途,不为內事所扰!”
她抬眸望来,眸光坚定,语气恳切坦荡。
“姝儿~”
陈雄长嘆一声,內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受到触动。
自从穿越以来的诸多生死考验,让他习惯凡事都用利益、算计来衡量。
得失心过重,谋算太深,以至於让他差点忽视了真心与情义。
假使错过眼前良人託付,往后恐怕再难觅得这份贴心暖意。
至於元明月,那可能只是单纯对美色的喜好。。
陈雄默然片刻,“姝儿这番话,反倒令我无地自容。此前是我考虑得太多,有负姝儿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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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既知姝儿真心,我自是不敢相负。”
陆令衡的诚挚让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在婚姻大事上,满身谋算,又怎及相守不弃?
何况若无陆氏出资,单靠勒索城阳王妃得来的钱帛,根本不够他养兵。
於情於理,他都不该错过眼前良配。
陈雄指著满园菊畦:“愿与姝儿年年岁岁採菊酿酒!”
陆令衡面颊緋色愈浓,双眸涌出水光,用极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谷则异室,死则同穴,今既相契,共渡尘沙!”
陈雄大步上前,在她满面娇羞的注视下深深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