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身后有强有力依靠,谁不想活得轻鬆自在些?
这才是她盛装打扮前往明园,单独和陈雄见面並且满心期待的原因。
只可惜,从那日陈雄言语態度来看,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远没有那么重。
他不会单纯为了她而冒险杀侯氏兄弟。
在他心目中,自己或许只是一位合作伙伴,利益趋同的政治盟友,仅此而已。
这倒也符合陈大郎一贯行事做派。
头脑无比清醒,利弊权衡算得精细,从不做无利犯险之事。
元明月自嘲一笑,假若和这样的傢伙谈情爱,心累是一定的。
好在,她自问已经驱散那些可笑的情愫,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今日前往永明里,也是听闻陈雄得到朝廷赏赐府邸,自己专程赶来道贺。
“作为盟友伙伴,主动前来恭贺乔迁也是应有之举,再无別的用意和念头。”
元明月心里如是想道。
来到府邸门前,她走下车驾,仰头打量著气派府门。
本以为顶多是一座內城普通宅院,不想却是如此豪奢广大的官邸。
朝廷几时对从八品杂號將军这般大方过?
元明月越看越狐疑,她对这座府邸有些印象。
没记错的话,这宅子之前应该是游肇旧宅。
在游肇之前,这宅子住的正是文宣公胡国珍一家。
太后也在这宅子里住过一段时日。
朝廷怎会把这座意义非凡的宅子赏赐给陈雄?
元明月满心迷惑,见府门敞开无人把守,便径直入府。
府里正在大搞修缮,许多从將作寺调来的匠人正在忙著修补瓦檐樑柱,涂抹新漆。。
一个熟悉的人影向元明月快步走来。
“思逸。。。。。刘內侍怎会在此?”元明月惊诧不已。
刘思逸躬礼道:“前宅庭院正在修缮,飞尘四起,还请临洮县主隨奴婢前往小厅落座。”
元明月頷首道:“有劳刘內侍引路。”
这里人多眼杂,的確不是说话地方。
元明月隨刘思逸穿过廊道来到中庭附近小厅,为免惹人生疑,二人一路无话。
“思逸怎会在这府里?”
小厅入座,元明月迫不及待地问道。
难得在宫外遇见刘思逸,她心里很高兴。
但此刻她更想知道,这座府邸究竟怎么回事。
“县主不知?”刘思逸反问道。
“知道什么?我怎会知道?听说陈道明得朝廷赏赐府宅,我专程前来道贺,不想撞见思逸在此。。。。。
”
元明月也是一脸懵。
刘思逸笑道:“这府邸是冯翊郡君假借朝廷赏赐名义,专门送给陈將军,以此酬谢他救命之恩。。。
“”
“陈雄救冯翊郡君?这又是怎会回事?”元明月讶然不已。
见她果真不知情,刘思逸笑道:“此事尚未传开,县主不知情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