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负责监押这支降户迁徙的恆州军將。
降户人群里走出一人,乃是五原城人元洪业。
“启稟丘统军,我等离开灵丘时,郡守发放的口粮根本不够吃到定州!
前日定州派粮接应,不知为何不发给我等?”元洪业站出来大声喝问。
“定州派粮接应我等降户,丘统军却私自扣押不肯发放,不知是何道理?”
鲜于修礼的从兄鲜于烈也站出来厉声质问。
“有粮不肯发,难道想故意饿死我等?”鲜于晟也大声喝道。
“恆州兵记恨我等,想故意饿死人!”
“我们是降户,不是乱贼,凭何剋扣口粮?”
“没有粮食,如何能走到定州?”
越来越多的降户聚拢过来,堵塞道路,喝问统军丘达几人。
青壮男丁们攥紧手中竹竿、木棍、砍刀,人群里更有降户偷偷准备弓弩。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匯集在丘达身上。
鲜于修礼站在人群里,冷眼观望著。
丘达被降户们质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纵马冲向元洪业!
“找死!”
他狞笑一声,扬起手中马鞭作势挥打。
元洪业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几步,人群仓惶逃散。
有一鲜卑大汉突然从道旁衝出,双手拽住丘达马韁,一阵唏律律马嘶惊响!
周遭响起一片譁然声!
这汉子竟徒手制住即將冲驰起来的军马!
“大胆!”
丘达也被嚇一跳,反应过来旋即抽刀就要挥砍!
元洪业、鲜于烈、鲜于晟还有几个降户汉子,立时各持兵刃哗地涌向丘达!
跟隨丘达前来的几个兵將,急忙抽刀张弓准备援救!
“住手!”
鲜于修礼大吼一声,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鲜于烈、鲜于晟几个降户立即聚拢到他身边。
丘达一路监押降户迁徙,见过鲜于修礼数面,知道他在这一部降户里颇有威望。
“尔等叛民欲图造反?”丘达刀尖指著他。
鲜于修礼拱手道:“丘统军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是降户,不是叛民!
若要反叛,又怎会听从朝廷安排,携家带口远迁至河北?”
丘达脸色阴沉,却也不傻,看出这群降户个个憋著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