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太后、徐委派之人,这份怒火自然转嫁到他头上。
有时陈雄也很无奈。
如果不是元渊和城阳王妃于氏的私情,关键时刻惹恼元徽,人家又怎会大半夜闯宫求见太后元渊提议的安置计划没能被胡太后採纳,他自己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可从元渊態度来看,他显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件军国大事竟然和一桩宗室姦情牵扯在一起,本身就很荒唐。。
“吁~”
官道旁,陈雄翻身下马。
司马多正在路边向几个当地乡农询问水情。
见到他当即迎上前,两人四手相握大笑起来。
“长猷遣人传话,我才知兄长也在此行军中!”陈雄笑道。
司马多往他肩膀擂一拳:“还不得多亏徐侍郎提携,让我有机会前往定州出任都水从事!”
“哈哈~兄长此次外任,仕途上跃进一大步,可喜可贺!”
“那可不!”司马多一脸唏嘘。
他一直跟隨李神轨在军中任职。
正常来说,李神轨出镇地方或者掛帅出征,他以幕僚佐官身份隨行,而后在李神轨举荐下,才有机会外任。
李神轨得罪胡玄辉遭罚,他也跟著倒霉。
孟兰盆节当日,又意外救了胡玄辉母子。
这件事成为他仕途乃至人生的转折点。
陈雄在徐面前提及他的功劳,这才有了此次外任定州为官的机会。
都水从事司职河防事务,职能排序在州府佐官里不高。
重点在於有一份正任官经歷,履歷好看不少,有助於將来升迁。
司马多四下里瞟了眼,压低声道:“我看李叔仁时常陪在郑季昭身边,帐內议事也从不缺席。
广阳王难道不知,他可是郑儼的侄儿!
你二人同时受太后委派,凭何厚此薄彼?还是广阳王对你有其他意见?”
陈雄苦笑一声,元渊此举也让他很迷惑。
郑儼和元徽走得近,六镇降户安置一事上,郑儼也是迁徙河北的主要支持者。
徐紇虽未明確表態支持元渊,倾向却很明显,往日和元渊也无甚纠葛。
他和郑季昭分別受徐紇、郑儼举荐,隨同前往定州。
元渊如果要通过冷落他二人,来向胡太后表示不满,就不应该对他二人区別对待。
陈雄摇摇头,他也想不通,元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位宗室统帅在政治上的行为,有时的確让人摸不著头脑。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六镇降户迁徙方案决策之际,管不住下半身再度和城阳王妃于氏私通。
事后被元徽告黑状,满心不服气,又衝到人家府上大打出手。
由此可见,元渊在政治上的確很幼稚。
和司马多聊了会,他便告辞忙著去勘校河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