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这一次,最后的贏家又会是谁。
元晏道:“大王若想直接收拢六镇降户为己用,不妨现在就著手拉拢鲜于修礼、葛荣几位降户首领。
至於陈雄能用则用,若无法令其归心,应当儘早除去。
大王若想以养寇自重之法,向朝廷索要更多兵马钱粮,倒不妨设计除掉鲜于修礼、葛荣,进一步激发降户怒火,配合元洪业煽动降户起事!
等到时机成熟,元洪业再率降户叛军归顺於大王。
此二计各有利弊,请大王自行斟酌!”
元渊犹豫了好一会,“直接起兵宣布勤王清君侧,孤总觉得太过仓促了些。
万一出师不利,孤岂不要背负叛乱之名?
配合元洪业煽动降户作乱,箇中变数太多,孤又觉不太稳妥。。。
不如暂缓,先行观望再说!”
元晏愣了下,没想到他提出的两条行动计策,无一被广阳王採纳。
元渊给他来个折中路线,一个拖字定大计。
“大王!成大事者当勇於决断,拖延日久变数增多,仆担心对大王大业不利!”元晏苦劝道。
元渊还是摇头:“洛阳尚未生变,孤不能当这只出头鸟!”
元晏还要再劝,元渊摆手道:“俊兴先尽力拉拢叱列伏龟、于谨二人,其余事无需多管!”
。。仆遵命~”
话已至此,元晏只能领命,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元渊遇事迟疑,优柔寡断,全无梟雄之姿。
方今天下动乱,四方不靖,纷爭乱世之相已显。
如元渊这般瞻前顾后,平白错失无数良机,只怕难成气候。
想他元晏出身其实並不低,乃是已故章武王元彬庶子。
他的嫡长兄,正是如今承袭爵位的章武王元融。
同父所生,嫡庶之间天差地別。
元融早早承袭爵位,成为宗王显赫当世。
他却只能靠门荫入仕,一步步熬资歷混功勋,至今连个五品散男爵位都捞不到。
这也是他投靠广阳王元渊,辅佐其起兵清君侧的根本原因。
要想显赫富贵不甘人下,只能剑走偏锋。
元渊若能杀到洛阳废黜太后,逢迎天子还政,成为新一代执掌朝政的权臣,他元晏才能迎来真正的翻身。
可元渊在大事上迟疑不决的本性,让这条晋身之路蒙上阴影。。
杨喧带著毛普贤离开刺史府时,恰好遇见于谨入府奏事。
于谨和杨喧驻足交谈片刻,余光一直不忘打量他身后面生之人。
目送杨喧二人离去,于谨眼中多了些狐疑。
方才那人沉肩绷腰,垂下的手臂不自觉地呈现出扶刀状,像是个久在行伍的军卒。
可他明明一身杂吏装束,低垂眉眼警惕性颇高。
杨喧怎会带著生面孔出入府衙內宅?
于谨深深看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把此人身形样貌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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