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从军司马、幢主、队主一级开始。
这些人也是全军指挥基石。
只有他们的军令指挥不出错,往下的传导才能保证准確率。
“即日起,阳令鲜、陆阳牵头,联合赵烈、廖琦,共同编写一份军令指挥手册,主要包含基础的指挥用语、营务词汇、口令传达等內容!
半月內呈上初本,不得有误!”陈雄喝道。
点到名的四人立时站出来接令。
“陆阳组织军吏,制定基础文化通识教育,以提升识字能力为目標,安排队主以上军职者参加!
学习课程安排在晨间傍晚,每三日进行一次集体授课,我会不定时抽查!
今后职务升迁,也会把文化考核纳入其中,还望诸位不要怠慢!”
陆阳拱手领命,身后毛大眼眾人却传来几声哀嚎。
让这帮廝杀汉耐心坐下来识字受教育,比让他们砍十个八个脑袋还难。
陈雄慢悠悠地道:“这一条今后將会录为军规,还望诸位都把自己的脑子用起来!”
不理会叫苦连天的毛大眼几人,陈雄下令解散,各自整列队伍带回营舍歇息。
左人城戍主高朗带著几名部下和一队戍卒,驱赶十几辆骡车到来。
陈雄忙走下校台迎接。
“这些是陈將军需用的刀械、弓矢!新铸环首刀一百五十口,步弓八十张,弓弦二百根,箭矢一千二百支!”
高朗指著一辆辆骡车笑道。
“多谢高戍主!”
陈雄大喜,这一批军备送来得及时,基本能补齐明堂队目前缺额。
“方才见校场上喊杀声震天,我便在外围观摩了会,陈將军练兵有方,叫我等佩服啊!”高朗半恭维半真心地称讚道。
“高戍主见笑,论阵型排布,明堂队哪里及得上本城镇戍兵?
往后还请高戍主多多指教才是!”
左人城镇兵以河北军户为主,这些镇兵里汉人、鲜卑各居一半,还有不少辽西诸胡。
朝廷对河北的重视程度远超六镇,河北军户的日子也要比六镇府户好过不少。
高朗这一支镇戍兵,六镇暴乱初期,最远去到过上谷郡军都关,防御六镇叛军突破燕山防线。
陈雄见过镇兵日常训练,称得上训练有素,队列、阵型比明堂队强不少。
所以方才一番话,倒也不全是客套恭维。
有了参考標准,明堂队训练起来也会更有针对性。
“陈將军但有需求,只管开口便是,不必和我客气。”
高朗笑道,“听闻陈將军生母也是渤海高氏出身,与我乃是本家同宗,你我在左人城相识也算缘分。”
陈雄当即称呼他为兄长,高朗倒是很高兴,一口一个贤弟叫得亲热。
渤海高氏也是郡望大族,偏支极多。
陈雄生母只是高氏小宗庶出之女,本支迁居冀州多年,算起来和渤海高氏没多少联繫。
高朗年近三十还只是个戍主,说明也並非是高氏正支出身,至多也只是个小宗子弟。
大家攀交情自然不讲究这么多,明堂队驻扎左人城,也的確需要高朗关照。
陈雄注意到,高朗身后有一名英武青年,身姿笔挺似枪,俊逸不凡。
“这位郎君是?”陈雄打量他。
高朗介绍道:“愚兄麾下裨將,范阳涿县人章严,弓马武艺俱是不俗啊!”
“卑下章严见过陈將军!”
“无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