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雄来到定州这么久,一次都没去过中山城。
足以说明,广阳王对他根本不信任。
假使广阳王当真要反,高朗是何態度倒不好说,陈雄应该不至於附逆作乱。
陈雄是徐紇门人,半年来屡立大功,名声为太后所知,在洛阳前途无量。
这样的寒门新秀,没道理跟隨广阳王谋反才是。
杨昱认为可以去左人城见见陈雄,明堂队好歹有三千兵马,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
“守润,此地距离左人城还有多远?”
杨昱走下马车,僕从在道旁铺上毡毯,摆放软垫、小案,取水、生火,准备熬粥煮汤吃顿热食。
水囊里的水也太凉了些,杨昱担心受凉腹泻,也得生火饮些热水。
行台主书令史杨瑾杨守润,也是杨昱从宗族远支里挑选出的人才。
听到他问话,杨瑾小跑过来:“回郎君,仆方才向村户打听过,此地离左人城还有两日路程。
前边是嘉山,绕过嘉山往东渡过恆水,便抵达左人城!”
“唔。。。。。想来今日是赶不及了~”杨昱有些失望。
定州局势已有失控跡象,他想发急报向朝廷示警,竟连个函使也找不到。
定州水陆关津要害,一定早早被广阳王下令封锁。
再耽误两日,说不定左人城也不太平。
“儘快生火造饭,天黑前务必赶到恆水西岸露宿,明日一早便入左人城!”
杨昱吩咐道。
杨瑾拱手应了声,下去安排宿卫与膳食。
一个时辰后,杨昱吃下一碗热腾腾粟粥,拌和著羊肉碎,倒也吃得香甜。
吃完又烧水冲泡茶末,添一勺细盐,滋遛滋遛喝著。
“想来这村落住的黔夫丁口不多,我等在此落脚一个多时辰,既无看热闹之人,也无党长邻长前来过问。。。
“”
杨昱笑著对杨瑾说道。
“郎君。。。。
”
杨瑾正要回话,却见村落土路上传来嘈杂声响。
十几户村民驱赶牲畜、推拉板车、挑著担子,携带妻儿老小仓惶逃离。
“咳咳咳~”
路上扬起灰土,杨昱急忙起身避让。
“他们这是。。。
杨昱不明所以,这些百姓面色惶恐,像是举家逃难。
杨瑾拦住一人,带到杨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