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辆世界上最强大的重型坦克,你以为那是摆设吗。”
他走到窗前,俯视著下方在风雪中艰难跋涉的坦克履带,眼神残忍。
“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堵我们的122毫米粗的炮管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崔可夫转过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死命令。
“我再向你重复一遍,史达林同志的电报里要求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拿下咸兴港,逼迫中国人交出那份见鬼的防空飞弹图纸。”
“现在,立刻去下达我的命令,”
崔可夫用力敲击著桌面,大声吼道:
“命令中路全军,打开所有探照灯,不用管什么阵型,不用管什么掩护,用最高时速,强行通过长白岭峡谷。”
“我要在明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在那个叫丁伟的指挥部里,喝上最正宗的现磨咖啡。”
司令员看著崔可夫那张疯狂的脸,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绝望地嘆了口气,立正敬礼,无奈地退出了车厢。
几分钟后。
苏军的通讯电台网中,开始疯狂地滚动播放著催促装甲部队全速前进的命令。
一千五百辆重型坦克的车厢里,无数苏军坦克兵不情愿地將大灯开到最亮,用力踩下了油门踏板。
在漫天风雪的掩护下,这支庞大的装甲集群,一头扎向了前方的黑暗峡谷。
……
咸兴港外围,长白岭峡谷地带。
这是极夜中最冷、最黑暗的时刻。
狂风呼啸穿过峡谷,发出悽厉的声响。
在这片安静的雪原两侧高地上,八百辆披掛著纯白色极地防冻偽装网的“二代远东猛虎”坦克,正静静地停在积雪中。
它们仿佛与整片冰雪世界融为了一体,没有半点声响,没有一点光亮。
李云龙站在一號指挥车的炮塔顶端。
狂风卷著冰凌打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面对即將到来的战斗,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他只是借著微弱的星光,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静默的坦克。
隨后抓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吼出了一句话:
“所有人,给老子闭紧嘴巴,关掉一切车灯,老子没下令开火,谁他娘的也不许露头。”
“出发。”
李云龙大手一挥,猛地钻入炮塔。
沉重的顶盖被从內部牢牢锁死。
紧接著。
八百台v12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通电点火。
沉闷的发动机低吼声在山谷间骤然响起。
这巨大的声浪,刚传出几百米,就被狂风暴雪盖住了。
没有一丁点灯光泄漏。
八百辆巨大的、披著纯白色偽装网的坦克,完美地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夜风雪中。
它们借著夜视仪幽绿色的微光,向著长白岭峡谷的入口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