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涧基地的食堂外,飘著一股浓烈的油香。
牛油在高温下融化,混合了椒、大料和酱油的味道,
十二个穿著崭新灰布军装的人,站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
新发的衣服上摺痕还在,没有领章和臂章,看著有些彆扭。
“蝮蛇”站在队首,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他能分辨出三十多种炸药的气味,但现在,满脑子都是牛肉的香味。
“保持警惕。”蝮蛇压低声音,用日语对身后的队员说道,目光扫过四周持枪的警卫,
“支那……不,八路军有断头饭的传统,这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站在他身后的“蜘蛛”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队长,就算是断头饭……闻著也像是神户牛肉。如果是毒药,我认了。”
“蜘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食堂紧闭的木门。
李云龙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著魏大勇和段鹏。
今天李云龙没扎武装带,也没带枪,军装敞著怀,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都站著干什么?立正稍息那是给外人看的。”
李云龙走到眾人面前,挥了挥手,
“进去!坐!今天这里没有俘虏,只有兄弟!”
食堂大门被推开。
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三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四个半米宽的搪瓷脸盆。
盆里是堆成小山的牛肉燉土豆,肉块有拳头大,肥肉燉得油亮,土豆吸满了汤汁,已经软烂。
旁边一块烧红的铁板上,牛排正滋滋作响,上面只撒了粗盐和黑胡椒。
桌角放著十几瓶清酒,瓶身上印著“正宗滩五乡”的字样——从青岛仓库缴获的。
十二名“夜梟”队员僵硬地站在桌边,没人敢动。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一瓶清酒,用牙咬开瓶盖,倒满一碗。
他端起碗,走到蝮蛇面前。
“这次青岛之行,没有你们,老子发不了这笔横財。”李云龙把酒碗递过去,“咱们八路军说话算话。这杯酒,敬你。”
蝮蛇看著那只粗糙的大手和满满一碗酒,手有些发抖。在日军,指挥官绝不会给“工具”敬酒。
他双手去接,碗里的酒洒了出来,烫在虎口上。
“团……团长阁下……”蝮蛇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