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点,北平太和殿广场。
广袤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超过一百万名群眾。
人海从太和门一直蔓延到天安门之外,將所有的街道、胡同、屋顶、甚至枯树杈,都挤得水泄不通。
有一路从东北要饭跟到北平的抗联遗孤,有穿著破烂军装、断了胳膊的国军老兵,
有满脸沧桑的北平车夫,也有手捧著亲人灵位的妇人。
广场正中央,八路军工兵营连夜开炉,用缴获的日军列车炮炮管和铁轨,焊了一座十米高的纯钢审判台。
一百辆掛著装甲的重型坦克,把审判台围成一圈。
这些坦克刚从东北打过来,车身全是发黑的血跡和凹痕,一百根粗大的炮管齐刷刷地指向天空。
伴隨著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踏地声,丁伟一身笔挺的八路军灰布军装,大步走上审判台的最高处。
今天的丁伟换下那件破大衣,穿了件熨得平整的军装。
他胸前掛满了战功章,皮靴踏在纯钢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云龙和孔捷紧隨其后,站在丁伟两边。
李云龙站得笔挺,右手按在枪套上,孔捷板著脸,手里攥著没点火的旱菸袋,眼神冷得嚇人。
三人站在十米高台上,背后是太和殿,脚下是坦克阵,眼前是上百万老百姓。
“带战犯!”
丁伟走到台前,对著面前排开的十二个大功率麦克风,发出一声怒喝。
这三个字顺著大喇叭传出去,传遍了太和殿广场,响彻整个北平城的大街小巷。
“带战犯!”
“带战犯……”
四周警戒的八路军士兵也跟著大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让开一条道。
魏大勇和段鹏一人手里拽著根粗铁链,铁链另一头,分別拴著梅津美治郎和傅义。
魏和尚单手发力,胳膊上青筋暴起,直接將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总司令梅津美治郎从铁笼里拽了出来,顺著纯钢的台阶,硬生生拖上了十米高台。
段鹏则扯著傅义的辫子,將这个末代汉奸一路拖拽上去,台阶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水渍。
“跪下!”
刚一上台,魏大勇怒目圆睁,抬起穿著厚重军靴的大脚,照著梅津美治郎的膝弯处就是一记重踹。
“咔嚓”一声脆响。
梅津美治郎惨叫一声,双膝砸在钢板上,当场磕破皮肉,流出连串血水。
段鹏也一脚把傅义踹倒,用力將他按在地上。
高台侧面,各国记者拼命按动快门,镁光灯闪个不停。
国军代表廖文克坐在前排,攥紧拳头,眼睛紧紧盯著台上。
梅津美治郎疼得满脸涨红,还死撑著仰起脖子,冲麦克风嘶声叫囂:“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大將,你们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你们无权对我进行这种侮辱性的审判,我要见你们的最高统帅……”
话音未落,一阵劲风猛然袭来。
“我去你娘的!”
李云龙大步跨上前,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梅津美治郎的老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梅津美治郎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三颗带血的槽牙直接从嘴里飞出来,掉在记者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