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兴港地下三十米深处的指挥所里,气氛沸腾,空气都透著股燥热。
那套由老总工带来的“全频段战术电子压制系统”的巨型金属机柜前,成百上千的绿色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参谋长贾詡头戴监听耳机,目光锐利,十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正在进行最后一次音频输入端的阻抗调整。
“军长!政委!”
贾詡猛地摘下单边耳机,头也不回地大吼,
“主频道信號捕获完毕,音频输入端调整至最佳状態,隨时可以切入!”
赵刚点了点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特別加装的大功率麦克风前,手里紧紧捏著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新年贺词》。
赵刚清了清嗓子,原本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满是冷厉。
“把功率给老子推到最大!”
老总工光著膀子,浑身沾满漆黑的机油,亲自衝到了主控电闸前。
他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粗大的纯铜闸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把信號给老子强行覆盖过去!无论是太平洋上的第七舰队残部,还是大西洋底的潜艇监听网络,所有的频道都別给老子放过!”
“咔噠!”
伴隨著一声巨响,沉重的电闸被老总工用尽全身力气推下。
“滋啦……”
就在这一瞬间,全世界所有的军用电台、海上舰船频道、战略指挥中心,甚至包括华盛顿和莫斯科的高层內线,”
“在一阵短暂而刺耳的强电流盲音后,被那股强悍的电磁波强行切入,瞬间进入了绝对静默的接听状態。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他那沉稳浑厚的嗓音顺著无线电波传了出去。
“这里,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前敌总指挥部。”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除夕之夜,外面的风雪很大,但我们的心里很暖。”
赵刚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嘲讽,
“所以,我们特意向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眾国杜鲁门总统,以及莫斯科的史达林同志,致以最诚挚的节日问候。”
大洋彼岸,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內,杜鲁门正满头大汗、焦头烂额地准备召开一场旨在“如何掩盖冲绳嘉手纳基地被毁”的紧急止损会议。
桌上的加密收音机里,突然爆出这句字正腔圆的英文同步同声传译。
杜鲁门惊得直接从真皮座椅上蹦了起来!
“哐当”一声,他手边那杯滚烫的黑咖啡被直接打翻,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
赵刚的广播还在继续:
“在这里,我们必须要著重感谢美利坚合眾国。感谢你们在漫天冰雪中,如此贴心地为我们送来了五百吨顶级的斯帕姆午餐肉罐头,”
“以及一万套全天候极地防寒服,让我们的一线战士,过了一个肥年。”
“顺便,我们也要感谢苏维埃远东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