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的死命令!”
丁伟拔高音量,“没有我的开火信號,就算老毛子的坦克履带从你们的脸上压过去,就算他们把炮管塞进你们的战壕里,也绝对不许暴露一枪一弹!”
“谁要是提前开火嚇跑了猎物,老子枪毙了他!”
李云龙在步话机那头,彻底收起了先前的狂躁与怒火。
“第一师,明白!”
李云龙沉声说道,“今晚,长白岭就是那一千五百辆苏军坦克的乱葬岗!”
……
与此同时,鸭绿江以北三十公里。
风雪肆虐的冻原上,一辆经过特殊加固装甲、履带比普通坦克宽出三分之一的巨大苏联流动指挥车,正跟隨著庞大的装甲部队艰难推进。
指挥车內,暖气开到了最大,十分暖和。
苏联远东军区最高司令官、以铁血和残酷著称的崔可夫上將,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纯度极高的晶莹伏特加,听著唱片机里播放的柴可夫斯基交响乐。
“司令员同志!”
中路纵队司令员、一名掛著中將肩章的苏军將领,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车厢。
他抖落一身的雪花,立正敬礼,
“报告!我们中路的先锋部队已经全部越过边境,正在向南急速挺进,沿途除了几只巡逻的中国小股部队,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
“抵抗?”
崔可夫冷笑了一声,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烈酒顺著他浓密的鬍鬚滴落在胸前的勋章上。
“那些连坦克图纸都需要向我们乞討的中国人,能有什么抵抗?”
“我看,他们的胆子早就被我们大苏维埃五十万近卫军的阵势给彻底嚇破了!”
崔可夫粗暴地將酒杯砸在桌子上,面露凶光,
“给前线发电报!继续全速前进!不要管什么阵型,”
“我要他们在天亮前,把坦克的履带开进他们那个叫咸兴港的指挥枢纽,把那个叫丁伟和李云龙的中国將军给我揪出来!”
中路纵队司令员犹豫了一下,看著车窗外那几乎连十米外都看不清的暴风雪,眼中闪过担忧。
“但是,司令员同志,风雪实在太大了,左右两翼的部队为了清理冰层,已经被我们甩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
司令员咽了口唾沫,低声提醒道,
“我们的一千五百辆坦克现在是孤军深入,前面就是地形复杂的长白岭峡谷,万一我们在那里遭遇中国人的重装伏击……”
“伏击?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战术桌面上,震得上面的一整瓶伏特加都滚落到地毯上。
“一千五百辆世界上最先进的重型坦克匯聚在一起,足以推平欧洲!”
崔可夫指著中路司令员的鼻子大吼,
“你告诉我,在这片贫瘠的远东土地上,谁有那个胆子敢来伏击我们?!”
“收起你那可怜的懦弱!给我记住,在绝对的火炮与装甲面前,任何战术阴谋都不堪一击!”
崔可夫挥舞著拳头大喊,
“前进!目標长白岭,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