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杀了他,那就是想好退路了?野狼帮怎么交代,刘典吏那边,又怎么交代?”
老温颓然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越闹越大,偏偏自己跟这小子绑了个死结,这他娘的。。。怎么活啊!
“楼下,应该也都办完事了吧?”
周正摩挲著手中漆黑的刀柄,冷眸中有思索之色。
刚刚打斗的时候,他同样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尖叫与桌椅碎裂之声。
接下来,便要看看,青竹帮的成色,究竟够不够在自己手底下混了。
“走,下楼!”
周正一把提溜起老温,拖死狗似的拖到楼下。
转过楼梯,周正的眉头一挑,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满意之色。
喧闹的大厅,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华灯的光芒,照亮狼藉的大厅。
“呼。。。。呼。。。。呼。。。。呼。。。”
残破的桌椅旁,是个浑身满是淤青与血污的壮汉,染血的铁棍垂在腿边,如一尊杀神,剧烈喘息。
而壮汉的身旁,是三五个精壮的青年,將他护在中心,皆头破血流,模样悽惨。
满地碎裂的桌椅板凳中,是十多个倒在地上的尸体,死相同样悽厉。
壮汉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是张熟悉的脸。
不是张阳,又是何人?
“说词儿啊!”周正眼睛一瞪,用唇语示意张阳。
“操!”张阳挥舞著铁棍,目光扫过一眾被嚇得瑟瑟发抖的伙计,凶狠如狼。
“都听好了,青竹帮从今天开始,就在这片儿立了棍儿了!谁敢反抗我们。。。这些人就是下场!!”
“走!”张阳深深看了眼周正,从地上拖起几具尸体,便带著剩下的几个兄弟,奔逃出门。
老温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周正。
“。。。你说程算盘谨慎,我便想他一定不会单人赴宴,楼下肯定埋伏著他的人,一有情况便衝上来帮他。。。。果然被我猜了正著。”
“还好运气不错,碰到帮派械斗了啊。”
“。。。。。”老温嘴角抽搐。
这叫个狗屁的运气不错,这群人明明是跟著你混的。。。。
唯独让老温有点拿不准的是。。。。
“你是想把程算盘的锅全扣到青竹帮头上?做的这么糙。。。。。能行么?”
“那得看上面的意思了。”周正耸了耸肩,神色轻鬆,心里,却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野狼帮的堂主,有头有脸,並非寻常人,又是刘典吏手底下的混混。。。。周正真宰了他们,哪怕是自卫,想来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事儿办得是糙,但真正要看的,是办案的人要怎么做。
捕快衙门,一灯如豆。
陈总捕像是早听到什么风声般,直到深夜,都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