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李公子向来有早睡的习惯,
可当他看到那几个屁滚尿流跑回来,满脸见鬼模样的手下后,
刚酝酿的睡意,顿时消散一空。
他披著单衣,穿过后花园,走进大厅,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正抿著茶叶。
男人的眼中布满血丝,很显然,今夜他也未曾合眼。
“李公子。。。。”
见到踏过门槛的身影,李达天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李公子?屁的李公子!谁家的公子会叫一个衙门捕头欺负到头上拉屎!”
李公子一挥袖,眼中的戾气顿时爆发。
“李达天!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请来的人?”
“呵——”
李公子瘦削的身体因怒意而颤抖起来。
“怎么?我请他在潯阳楼吃饭,招揽他,爱护他,介绍给他城中的贵人。。。。。
我怕他没钱,我掏出柏云县卖粮的一成利润给他!
我甚至怕他往后修行无路,小周天的功法都准备好了,他一句话,我就能將功法送到他的宅里。”
李公子越说越气,怒吼中甚至透出一丝委屈。
他一屁股坐在昂贵的金丝楠木太师椅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达天。
哪怕是这位名义上柏云县的父母官,都在他的威严下不得不低下头颅。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
凭什么与我作对?
粮食涨价,又与你何干?
李家万两的家財,莫非能饿到你不成?
就为了那群泥腿子的刁民?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明明自己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天大的机遇,
为什么不珍惜?
“李公子,您消消火气。”
李达天抹了把头上的汗,儘量地安抚著这位晚辈的情绪。
的確。。。。
周正这小子做的太过分了。
他也未曾想到柏云县里,会出一个如周正这般的犟牛。
“李公子。。。。。您別急。。。。。既然他不识抬举。。。。你我也不必对他客气。”
李达天低下头,把玩著手中的墨玉扳指。
“他闹得再凶,再大。。。。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他终归是衙门的人。。。。。。终归是我。。。。手下的人。
此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