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哭腔的……抽泣声,突兀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哭声,很年轻,像是一个男孩。
一个刚刚用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去炫耀、去挑衅,结果却被对方用一个闻所未闻的、更高级、更酷炫的玩具,给彻底比下去了的孩子。
他的骄傲、他的炫耀、他的布局、他的恶意……在对方面前,都显得如此的幼稚,如此的不堪一击。
于是,他破防了。
他哭了。
这个哭声,让林渊瞬间头皮发麻,他想到了一个荒诞至极,却又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观众”……Joker……
那个幕后黑手……
哭了?!
“很简单。”
江昆的声音,适时地在林渊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导师般的循循善诱,和一丝恶魔般的低笑。
“因为,我用他的‘逻辑’,攻击了他的‘底层’。”
“这个世界,是Joker用他自己的‘认知’构筑的。他把‘故乡’这个概念,扭曲成了他喜欢的‘生物朋克’和‘恐怖’风格。他用‘让我们荡起双桨’的童谣,来制造‘反差’,用‘母亲的呼唤’,来攻击我的‘软肋’。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逻辑上——那就是,‘我’,江昆,是一个‘怀念故乡的游子’。”
“他的所有攻击,都是围绕着这个‘核心设定’展开的。他想看的,是这个‘游子’在‘故乡’的符号攻击下,会如何崩溃,如何绝望。”
“但是,”江昆的笑意更浓了,“我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我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告诉他,你用来攻击我的东西,恰恰是我力量的源泉。这,是否定了他的‘攻击手段’。”
“然后,我反手在他的墙上,留下了那行字。”
江昆的意志,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
“那行字,对于王翦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于同样来自‘故-乡’的Joker来说,那是一个‘认知炸弹’。”
“那代表了另一套‘叙事体系’,另一套‘恐怖逻辑’。一套他熟悉,但……绝没有想到我会拿出来用的逻辑。”
“这就好像,两个武林高手比武,他耍着一套家传的、引以为傲的‘七伤拳’,招招致命,想要把我打得内出血。结果我根本不接招,反手掏出了一把‘AK-47’,对着他脚下,‘哒哒哒’扫了一梭子。”
“他会怎么样?”
林渊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会怎么样?他会当场懵逼,然后怀疑人生!
“他会瞬间陷入巨大的‘认知失调’!”江昆揭晓了答案,“他会想:‘不对啊!我们不是在比拳脚吗?你怎么掏出枪了?这不合规矩!’‘而且,你这枪……我认识!但你怎么会有?!这不应该是我的专利吗?!’”
“他试图用‘怀旧恐怖’来定义我,我却用‘网络时代的未知恐怖’,来重新定义了‘游戏规则’。”
“我等于是在告诉他:‘你看,你玩的那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现在,轮到我来出题了。’”
“所以,”江昆的意志,化作一只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他那脆弱的、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导演游戏’,就这么……被我玩坏了。”
“他的世界,建立在他的‘认知’之上。当他的‘认知’开始混乱、崩溃时,他的‘世界’,自然也跟着一起……崩坏了。”
林。。。渊。。。彻底。。。麻了。
他终于明白了。
老板这哪里是在战斗?
这根本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是用一个成年人的、经历过信息时代知识大爆炸的复杂灵魂,去碾压一个……可能只是在某个角落里,窥探到了“地球文明”一角,并自以为是地拿来当玩具的……“熊孩子”!
太残忍了!
林渊心中默默地为那个素未谋面的Joker,掬了一把同情泪。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