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直是白朗心中最大的疑问。
“拜德私人医院可不仅仅是凭借着会员制来吸引眼球,这家医院……可是神秘得很。”说到这里,常青藤的表情再度变得严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这家医院手续齐全,声名在外,但是我们却组织成员对其进行调查过多次。”
“对这家医院调查?为什么?”白朗心中微微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地问。
“因为这家医院,有暗中进行非法交易的嫌疑。”常青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暂时没有证据来证实,你听听就好。”
“上面怀疑拜德私人医院的会员制只是一个幌子,阻挡了大部分的病人,只留下自己精挑细选的病人,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暗中非法交易的条件。”
精挑细选?
听到常青藤这么说,白朗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他想到自己在大厅时,曾注意到过的,病患中的诡异情形——那就是大厅中的所有病患,按照截然不同的身份地位泾渭分明地区别划分,要么就是高高在上的富人病患,要么就是垂头丧气的底层病患,相反,按理来说应该人数比例最多的,处于中间的人群,却一个都没有。
要么身份地位极高,要么身份地位极低,这就是拜德私人医院病患中最诡异的地方。
那些底层病患眼中的绝望,那些富人病患眼中的渴望,用泥丸来换取陈瑞的肾……常青藤的话让白朗感觉自己好像触及到了什么。
“所有的会员,都是院方进行过精挑细选的,他们的身份地位都经过了院方的考量,但是院方在选择病患的时候,却特意避开了中间的群体,导致了会员的身份地位差距巨大!”白朗抬头看向常青藤,然后说道。
“没错!”常青藤点了点头。
“这也是这家医院最受人诟病的地方,虽然院方就此给出了一些解释,但是我们更愿意相信,这是院方有意为之的选择,如果说那些富人病患们,院方是图他们的财力和权利的话,那那些一无所有的社会底层的人,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院方觊觎的?毕竟他们中到大多数的人,连一场大型手术的钱,都凑不齐。”
陈瑞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白朗的脑海中,白朗心中已经明白院方觊觎的到底是什么了,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院方之所以没有选择那些中间阶层的人,是因为他们对于院方来说,能够榨取的价值是最少的。
他们既没有办法给予院方庞大的资金支持,让院方保证自己可以入不敷出,他们生活不成问题,也不会被一场病就逼得走投无路,对于院方来说,他们的价值是极少的。
院方就像是一个榨汁机,要将病人最大的价值榨出来,所以只会留下汁水饱满的果子,一看就干涩的果子,自然是抛弃了。
“身为警察,其实我们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无缘无故多管闲事,毕竟拜德私人医院至少名义上还是一家合法医疗机构,但是他们这种奇怪的会员制和神秘感还是让我们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常青藤清了清喉咙,又接着往下说。
“我们很好奇拜德私人医院吸引那些人的地方在哪里,可是那些会员却都选择了闭口不言。于是我们便试图派人去体检,看看能不能以会员的身份混进去。”
“但是你们失败了。”白朗接过话。
“对。”常青藤点了点头,“我们派出去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没有通过体检,或许应该这么说,只要是体制内的人员,都无法通过体检,成为医院会员的条件,本质上就是你必须是一个素人。”
“意料之中。”白朗对此并不感觉意外。
“为了一探究竟,我们买通了太子街里面一个刚刚得到会员身份的小混混,让他成为我们的线人,去打探拜德私人医院的情况,但是,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