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老孟家三人的脸上。他们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精彩纷呈。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一片哗然,看孟倾雪的眼神都变了。他们本以为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娇小姐,会软弱可欺的,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厉害,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简直是刀刀见血!太犀利了!也太解气了!孟二河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孟倾雪,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你强词夺理!不知廉耻!”“我强词夺理?”孟倾雪冷笑一声。“二叔,我看你这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爹快死了,你们不闻不问,反而将人赶出家门,这叫有廉耻?我为了救我爹的命,花了一百两银子,你们却说我娘不孝,这又是什么道理?”“那一百两银子,是我的银子,我用来给我爹请大夫,天经地义!”“你胡说!”孟老头气急败坏,举起拐杖,指着孟倾雪,厉声喝道:“你个不孝孙女!竟敢如此跟长辈说话!目无尊长,毫无规矩!今天我非要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孟倾雪嗤笑:“怎么,说不过我,就想动手!”孟老头咬牙切齿,竟然真的举着拐杖,朝着孟倾雪的头上砸了过来。赵桂兰和孟清瑶都吓得尖叫起来。“不要!”孟倾雪眼神一寒,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在那拐杖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准备出手。豁出来也得教训这个老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人群外传来。“住手!”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色白皙的老年男子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孟家庄的里正,孟浩然。孟老头看到里正来了,手上的动作一顿,那根高高举起的拐杖,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片刻后,他将拐杖收回!“里正,您……您怎么来了?”孟老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孟浩然根本没理他,而是先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赵桂兰母女,最后目光才落在孟倾雪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刚才孟倾雪那番话,他在人群外听得一清二楚。这丫头,有胆识,有口才,是个明白事理的。他可看不惯,孟老头,孟老太,胡搅蛮缠的那副嘴脸!“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闹出人命了?”孟浩然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孟老头,冷冷地说道。“孟有德,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越活越糊涂?大山是你亲儿子,他现在重病在床,你不说关心照顾,反而带着一家人来逼迫他,还想对自己的亲孙女动手?”里正的话毫不客气,说得孟老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在村里,里正就是天。他一发话,孟老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造次。孟倾雪见状,心里暗道一声可惜。【唉,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了。】【里正来了也好,省得我动手脏了手。】她正想着,赵桂兰已经悄悄地凑了过来,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倾雪,我的好女儿,你可千万不能动手啊!”“我知道,刚才你想动手!”孟倾雪偏过头,看到赵桂兰满眼的哀求。“娘,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再不动手,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孟倾雪有些不解。“不能啊!”赵桂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倾雪,你听娘说。不管他们怎么不对,他们终究是你爹的亲生父母,是你的亲祖父母。”“这满村子的人都看着呢,你要是打了他们,那你‘不孝’的名声就坐实了!”“以后在村里,谁都会戳你的脊梁骨!你还没嫁人呢,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孟倾雪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这里毕竟不是讲究人人平等的现代,而是个“孝”字大过天的封建社会。在这里,长辈就算再错,晚辈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要被所有人唾弃。她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可她不能连累这个家,不能让爹娘和弟妹因为自己,背负不孝的骂名!孟倾雪在心里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念头。看到孟倾雪冷静了下来,赵桂兰才松了口气,但手还死死地抓着女儿的胳膊,生怕她一时冲动。那边,被里正训斥了一顿的孟老头不敢再撒野,可孟老太却不干了。她看里正向着孟大山一家,心里的火气更盛,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开始哭天抢地起来。“没天理了啊!里正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才是受委屈的啊!”她一边嚎,一边指着屋里的孟大山,开始数落他的“罪状”。“我这个儿子,就是个白眼狼啊!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给他娶媳妇,现在他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老的了!”“他有钱,他有一百两银子啊!他宁愿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也不肯拿出来给他亲侄子去考功名!他这是要断了我们孟家的根啊!”“他就是不孝!大大的不孝!这样的人,就该被天打雷劈啊!”孟老太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不孝子伤透了心的可怜老母亲。里正孟方被她吵得头疼,皱着眉头喝道:“行了!别嚎了!一把年纪,成何体统!”孟老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指着孟大山骂,话越说越难听。赵桂兰被气得浑身哆嗦,孟清瑶和孟清诚也是又气又怕。【既然娘不让我动手,我也决不让娘为难!】【那我就用嘴,说到你哑口无言,说到你无地自容!】她嗤笑一声,站到了孟老太的面前。:()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