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里露天摆著几具尸首,皆用简单的草蓆裹著,味道不太好闻。
顾廷礼一眼便看到有具的尸首旁,放著个包裹。
他走到那具尸首旁,掀开草蓆,果然是曾在铺子里见过的面容。
顾廷礼问义庄的看守:“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见他风尘僕僕的,面色冷峻,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己看。”
不等看守的人多说,顾廷礼已经著手在查看了。
他常年习武,又经歷过无数廝杀,对刀剑之伤极为熟悉。
他发现,叶尘身上的刀伤只有三处,一处在左臂,一处在腹部,最致命的一刀在心臟的位置。
他盯著胸口那处伤口看了片刻。
那一刀入得极准,角度刁钻,一刀毙命。
这不是街头斗殴能砍出来的痕跡,是常年杀人的人才能留下的刀口。
而另外两刀,力道轻得多,位置也不致命,是为了掩人耳目后补上去的,让人以为是寻常的斗殴致死。
顾廷礼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扔给看守义庄的老头。
“这尸首我要了,他身上的东西我也一併带走,尸首稍后会有人过来抬走。”
义庄本就有出售尸首的规矩,遇害无人认领的,官府验过之后便可处置。
顾廷礼给的银子足够买好几具尸首了,老头接过来掂了掂,塞进怀里,自然也不废话,摆了摆手表示隨他。
顾廷礼拿起包裹,大步走出义庄,寻了离义庄最近的茶楼,要了一间雅间。
他关上房门,打开包裹,里面赫然装著自己不见了好几日的软甲,还有一封信。
他拿起信,展开。
信上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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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礼:
我自知自己的身份卑微,没资格常伴你身侧,故此留下这封信,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与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今生最美好的时刻,我將带著这些美好,奔赴余生,不再打扰你。
望君今后安好,前程似锦,觅得良人。
许晚辞
顾廷礼將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看到这封信时,的確是心如刀绞。
可当他再看一遍后,不禁地摇头。
他太了解许晚辞了,她性子內敛,从不直呼他廷礼,
她对他的称呼,除了极少时候叫得顾礼,便只有殿下。
而这个冒写书信的人,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就敢偽造她的字跡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