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机关藏符,有点心思了。”江震挑了挑眉。
江震的震动感知早已经感知到地下有异动,只见其从马背上轻轻跃起后,一个柔劲將马推开。在那触手即將缠绕其腿时,江震的左脚在虚空轻轻一踏。
那一脚踏下,並没有踩在实处,但那一处虚空的空气却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霸道无匹的震动之力顺著空气媒介,笔直地贯穿进了那道地下触手。
原本疯狂燃烧的“离火燃血符”还没来得及爆发威力,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物理震动將符咒的炁路震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梁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符籙的炁路……竟然被外力强行震散了?”
最重要的是江湖上不是传言他只靠那一双拳头催动能力吗,所以他才选择第一时间攻击下盘,怎么现在连脚都行。
梁挺彻底急了。
“江震!去死吧!”
梁挺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他浑身的炁劲在这一刻疯狂倾斜。他背后的剩下四道机关触手竟然开始互相纠缠、扭转。那些锋利的边缘、沉重的枢纽,在炁劲的强行挤压下,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黑色螺旋钻头。
钻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削声。梁挺整个人高高跃起,隨后如同一颗陨石,笔直地撞向江震。
“玩钻头你还不够格。”
江震看著那呼啸而来的黑色巨钻,右手握拳縈绕起白光。
全性眾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无根生目不转睛地盯著江震的拳头。
江震右拳猛然挥出。
拳头与那巨大钻头接触的瞬间。
没有对抗,梁挺那引以为傲的墨筋柔骨,在那拳头面前竟然像是由纸皮捏成的一样。
“咔——嚓——!”
无数道白色的裂痕从江震的拳面爆发,像是一面支离破碎的天空,直接包裹了梁挺。
梁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砰!”
梁挺重重地砸在坡谷的石壁上,整个人陷了进去,四肢软绵绵地垂下。他植入的体內的机关装置已经彻底变成了废铁。
此时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梟,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只能卡在石头上发出模糊不清的嘶鸣。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全性妖人看向江震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惊恐了,要知道那梁挺可是?机关术与符籙双修的大宗师?,实力极为强悍。甚至將两种手段结合,?把自身改造为刀枪不入的机关之躯?。
就这么废了?
江震收起拳头,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无根生,看来你保不住他。”江震看向无根生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当观眾的无根生,终於动了。
他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走了上来,站在了江震和梁挺之间。
无根生並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贯的平凡与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虚无的寧静。
江震注意到,无根生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七窍之中,隱隱约约透出了丝丝的微光。
“江帮主。”无根生开口了,声音带著一种空灵的迴响,“人也废了。这梁挺虽然是个混帐,但今天,能不能把他当个屁放了,让他这摊烂泥,由我这个不称职的掌门收回去?”
此刻无根生身上展现出来的异样景象,正是“神明灵”。是能够將一切有形之炁梳理回归到最原始、最本质状態的异能。
江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