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合同和那些其他东西,你拿回去。”
杜老板脸色一白,猛地站直了起来:“帮主!杜某是真心的!绝无虚假!”
江震站起身,走到杜老板面前,“但我江震不是土匪,不吃绝户財。你的那些工厂、股份,继续由你经营。这魔都滩的弯弯绕绕,你比我手下那些大老粗懂。只要你不做弃国弃家,伤天害理的事,你之前在魔都怎么过,往后也怎么过。”
杜老板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
“帮主高义!杜某定肝脑涂地,绝不负帮主厚恩!”杜老板几乎要再行大礼,却被江震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暗劲托住了身体。
“不必多礼。”江震將他扶稳,“我这人不兴这一套。以后你这边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找白爷就行,他会替你料理,没其他事我这边就先走了。”
“是,是!感谢江帮主今日百忙之中抽空一见。”杜老板连声称谢,本想提议在和平饭店摆一桌宴席,但见江震兴趣淡淡,便识趣地闭了嘴。
“对了。”江震突然停下脚步。
杜老板心中一凛,原本鬆了口气的身体瞬间紧绷,连忙站定,恭恭敬敬地候著。
江震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我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你。”
杜老板心中一凛,连呼吸都屏住了:“请帮主吩咐!杜某绝不推辞!”
江震看向窗外远处的黄浦江滩。
“黄浦江边,有个鱼市,第三个摊位。那里有个打鱼的老伯。”
江震带著回忆道:“当年我刚到魔都,饿得几乎要死在江滩上。是这位老伯救了我,后来我在魔都立了足当上了三当家本来说把他接来漕帮,但他死活不愿意来,不过后来想想也是,老伯年纪大了,安安稳稳的挺好。”
“我便安排人去照看,但是我们漕帮的人基本是糙汉子哪里会照顾人。”
“如果杜老板不麻烦的话,也帮我照看一下。”
白福也在旁边说道:“帮主,杜老板心思灵敏,有他照看老伯,確实比咱们那些弟兄要合適。”
杜老板一听心中狂喜,这比江震收了他的钱还要让他振奋,这哪里是麻烦?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同时也说明江震是个重情义、念旧恩的人。跟这种人打交道,只要你不负他,他便绝不会亏待你。
杜老板猛地一拍胸脯道:“白管事说得对,请帮主放心,日后那老伯的事,从今往后就是杜某的第一要务。只要杜某还有一口气在,江水怎么流,老伯的网就怎么撒,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嗯。”江震轻应了句后便大步离开。
杜老板在送走江震后,就立刻对著心腹喊道:““听见了吗?马上带人过去!不,不用带太多人,我亲自去!”
“给我听好了,找一队最机灵、最懂礼数的弟兄,换上粗布衣服在那儿盯著守著。绝对不许暴露身份!去查清楚老伯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如果没有,就编个由头,说是老伯多年前远房的亲戚来认亲了。老伯缺什么补什么,但他要是掉了根头髮,我拿你们试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气:“还有,把那条街所有的地痞、流氓、混混全给我拎出来清乾净了,不能碍到老伯的眼!”
……
隨后几日江震坐镇总部,白天与眾人商討如布局情况,有空就看看林竹折腾她那些草药,方洞天天天压著火气给江震讲解典籍,而马本在依旧没有出来,如今给端木瑛的信也应该送到她手上了。
但此刻冯五爷却给江震带来了一个消息。
“帮主,联繫上唐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