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林竹。”江震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蚕蛹的侧面。被子很厚,戳上去软乎乎的,里面的蚕蛹纹丝不动。他又戳了两下,这次加了点力道,蚕蛹终於动了一下——从被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闷的呢喃。
林竹迷迷糊糊地醒了,带著浓重的睡意,睁开眼,看清是江震后没理他,翻个身继续睡。
“別睡,帮个忙。打扰了哈。”江震一屁股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开口,“我刚才在海边试了一下用震动之力內部操作……但我感觉最后那几下有点跳,你给我看看。”
片刻后,林竹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下。
江震当即明白她的意思,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在被窝里摸索到了林竹的小臂。
林竹在黑暗的被窝里,反手搭住了江震的脉门。
“怎么样?”
过了片刻,林竹在被子里又是一阵蛄蛹。
江震感觉到脉搏处的压力消失,长舒一口气:“没问题我就放心了。成,不打扰你睡觉了,你继续。”
江震起身,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大大咧咧地走出了房间。
江震和林竹都没发现,就在房间那扇半开的窗户外面,有一个人影已经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端木瑛此刻的面色极其扭曲,牙齿咬得咯吱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得极低的低吼。
“这两货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
她扒窗边看已经有不短时间了,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江震自说自话地走进房间,林竹在被子里蛄蛹一下——他就懂了。再蛄蛹一下——他又懂了,林竹明明没有说任何话,江震却能明白她的意思,极其诡异。
但诡异的场景一直在持续却愣是没有半点进展。
端木瑛看著江震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看了看屋內已经重新缩成一团陷入沉睡的林竹,一股莫名的火气在胸中乱窜。
她甚至一度萌生了极其邪恶的念头——乾脆给这两货下点药算了,省得天天在这儿挑战她的神经。
“不行,得冷静。”端木瑛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快要爆炸的情绪,“林竹那个性子……江震那个脑迴路……”
虽然心里在劝自己,但端木瑛还是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翌日清晨。
赵元意气风发地走进了餐厅,手里拿著新鲜出炉的报纸。
“上位!喜报啊!”赵元嗓门极大,“《公海通行许可协议》昨晚一发布那些老牌航运国,竟然第一批回函表示愿意『深度沟通。看来大家对『海上安全都很看重嘛!”
江震正喝著粥,面无表情。他昨晚体检完睡得很好,感觉髮际线都稳固了不少。
“看重也好,不看重也好,反正钱不能少。”
赵元嘿嘿一笑,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端木大夫今早起来气色不太好,刚才在走廊看见她到处再找人问『你们上位是不是腰力不行?有问题?”
“上位,您是不是在哪儿得罪她了?”
“噗——”
江震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
他抹了抹嘴,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没啊,我前几天还想夸她医术精湛,治好了我的毛囊呢,没得罪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