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夏奈是因为一个男人而逃课、对家人撒谎、隱瞒行踪,那性质完全不同。
晚上九点,夏奈还是回了家。
浅川家客厅的灯全开著,比白天还亮。
浅川雄坐在主沙发上,两条腿交叠,右手的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沙发扶手。咚、咚、咚。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了將近一个小时。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玄关的门响了。
脚步声。
换拖鞋的声音。
夏奈走进客厅。她穿著从基地换的那套衣服,马尾辫已经有点散了,碎发贴在脸侧。
“爸爸。”
她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
浅川雄没有立刻说话。他看著夏奈,手指停止了敲击。
沉默了大约五秒。
“坐下。”
夏奈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著一张茶几。
浅川雄的语气很平,这种平静让夏奈后背发凉。
他平时生气会提高音量,会拍桌子,会来回走。但他真正动怒的时候,却是这种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方式。
“第一个问题。”浅川雄说,“那个男人是谁?”
“…朋友。”
“第二个问题。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就是…偶然认识的朋友。我確实在旅游,今天刚好回东京办点事——”
“朋友。”浅川雄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那个词被他念出来,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压力。
“跟朋友走在一起的时候,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夏奈的话卡住了。
“那个是因为…街上人多,走著走著就…”
“第三个问题。”浅川雄继续,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夏奈低下头。
她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我说了。。。。。。在旅游。。。。。。”
浅川雄没有说话。
他直接站起来,走到夏奈面前,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夏奈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乾净利落。夏奈甚至没来得及合拢手掌,手机就被从指间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