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绰?
宁黎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事到临头,还是愣住。
这名字,太久远了。
他差点都忘了,燕家如今名震京华的大小姐,不是只有一个颇为接地气的匪号。
男人不说话,对面也没声了,两人就一直沉默着。
宁黎猜想,女孩是死撑着面子不肯先开口,还得他主动点。
“咳咳!”
“你是猪猪?”
“还是叫你小名顺口点,咋样,吃饭了没?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燕绰当年生下来,称重八斤八两,圆滚滚的粉嫩一团。
燕家老爷子大喜过望,也不管什么文雅不文雅,随口就叫了这名儿。
说是贱名好养活。
女孩呼吸乱了半拍,冷冷道:“不好。”
宁黎连忙问:“哪儿不好了?家里人逼你了?”
燕绰不回答,等了快一分钟,才轻轻道:
“你说过要娶我。”
“从四岁开始,你说过一百二十六次。”
宁黎差点道心乱了。
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咱俩还是穿开裆裤的交情,过家家的话,不做数吧?”
宁黎讪笑两声:“再说了,我不懂事,瞎承诺。
你可是燕家的金凤凰,哪能真听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子胡咧咧。”
“你没当真,但我当真了。”
“宁爷爷来找我之前,我爷爷已经把秦家的聘礼单子,摆在我桌上了。”
“他说秦家留洋回来,前途无量,限我三天之内点头,不然就把我绑到民政局去。”
“我都要答应了。”
“反正不是嫁给你,嫁给谁,跟哪条狗过日子,对我来说都没差。”
少女情怀总是诗,宁黎很想来根烟陪陪,但又不敢有大动作。
这话太重了,他受不起。
“幸好,你离了。”
“宁黎,你要是再晚一天去签字,我现在可能已经在秦家,学着怎么做一个端庄的死人了。”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那位前妻。”
宁黎有些头疼:“别这么说,这事儿不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