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刻,材质本就是寻常山石,只因上面刻有剑仙亲笔题字,才被江湖眾人奉若至宝,爭相抢夺,掀起无数廝杀。
此刻在陆凌霜的掌力之下,石刻已然化为满地齏粉。
呼!!
她大袖一挥,一股凌厉罡风席捲而起,吹散漫天石粉,那枚引得无数人殞命的石刻,就此彻底隨风消散,其內並未暗藏任何玄机。
她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令人瞠目结舌。
可惜独臂刀客已然身死,若是尚在人世,见状必定会惊掉下巴。
做完这一切,陆凌霜缓缓抬起冷眸,目光精准落在园外的二人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两位,可看够了吗?”
她早已察觉园外有人窥视,直到此刻方才一语道破。
可就在瞧见对方的瞬间,她心底竟掠过一丝愕然,只因那二人竟然是她此前在饭馆外偶遇的那两位鏢师。
嗯?
被发现了?
鏢车之上,许平安目光微微闪动。
他索性不再遮掩,纵身跃下鏢车,径直走到荒园门口,双手抱拳,神色坦荡地拱手道:
“我二人押鏢路过此地,听闻园內有打斗之声,便过来查看一番,並无他意,还请姑娘莫要多心。”
陆凌霜的眸光缓缓落在许平安脸上。
只见这少年剑眉星目,面若冠玉,生得一副俊朗模样,再听他言辞坦荡,语气诚恳,不似有半分虚言,料想此事应当属实。
想到他二人乃是鏢师,此地又是往来要道,途经此处撞见打斗,本就合情合理。
想来方才自己斩杀独臂刀客、亲手毁掉剑仙石刻的全过程,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她本身並不在乎江湖虚名,可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说沧澜剑宗弟子贪图剑仙石刻,残杀武林人士,终究会有损宗门声誉,得不偿失。
於是,陆凌霜淡淡开口:
“两位既是押鏢路过,那么此地发生之事,还请两位守口如瓶,莫要外传。”
“可以。”
许平安轻轻点头,语气坦然。
他与独臂刀客不过一面之缘,对那剑仙石刻更是毫无兴趣,自然不会到处乱说。
况且他身负押鏢重任,时间紧迫,根本没有多余的閒工夫去宣扬此事。
“多谢。”
陆凌霜微微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