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六日
短暂准备一天后,朱由梓从南湖湖心岛登船,乘坐座船来到湖面上,站在甲板上,手拿西洋远目镜,督战。
根据朱由梓的安排,方元科领千人攻打陆门,施琅领千人攻打水门,双方同时进攻。
“火炮都布设完毕了吗?”
朱由梓收起远目镜,问向一旁的令旗官。
“回殿下,按照殿下的意思,各战船均侧向对著嘉兴城一字排开,同时,为了更好的打击迎黄门,已经从船上搬下二十门船炮,安置在关帝庙附近,隨时可以向城楼轰击。”
朱由梓微微頷首,“开始吧。”
令旗官得令,立即回头大喊道:“发號炮。”
隨著一声炮响,横贯在南湖上的所有战船共计六十多门火炮依次点燃引信,然后迎黄门对岸关帝庙附近的明军火炮阵地也开始发威。
接连不断的炮弹落在嘉兴城墙上,其中以南门(迎黄门)附近落下的炮弹最多。
虽然较之红夷大炮威力不足,但也足以轰塌一些砖石,特別是南门上瞭望用的譙楼,没多时便被大炮轰塌,沦为废墟。
炮火持续了一刻钟,整个南门附近被尽数笼罩在硝烟之中。
迎黄门以砖石包裹的城墙上坑坑洼洼,但依旧坚挺的立在原地。
炮火结束,接下来该轮到士兵出场了。
数百名明军士兵乘坐的小舟,趁著城墙上的清兵还没有从炮火中回过神来之前,快速登陆了城墙前的陆地,怒吼著扛著长梯向前衝锋。
另有一部分小舟搭乘著水性好的士兵,直接抵近南门旁的水门,发起进攻。
好在防守南门的清军守將也不是废物,冯嘉猷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下令激发城头的火炮、广发弓弩。
清军的守城火炮开始发威,不断有没来得及登陆的小舟被炸翻,舟上搭乘的十几名士卒落水。
只是冯嘉猷已经失去了先手优势,没来得及消耗多久,明军的长梯便已经搭靠在了城墙上,
“快,檑木、礌石、金汤,长叉,把梯子给老子推下去。”
有几架长梯没架得稳,被清兵几人合力,撑著一桿长长的叉子,將其推翻,正攀附在上面的明军士兵只能惊恐的看著自己身下的长梯被掀翻,最终抓不住重重的摔在地上。
嘶吼、怒骂、惨叫不断地迴荡在南门。
双方都拼尽全力,绞尽脑汁的想要致对方以死地。
哪怕施琅、方元科几次三番亲自带人上阵,但他俩终究不是战將,冯嘉猷也不是好相与的,没办法做到先登斩將。
施琅善於谋略,方元科强於练兵,遇上普通的將领还行,一旦遇上稍微有本事的,只能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最终,南门在冯嘉猷密不透风的严守下,依旧死死握在清军手中。
朱由梓无奈,只得下令鸣金,並以火炮掩护己方撤退。
在连串炮火硝烟中,二十六日的攻城战落下帷幕。
北门、西门因为是佯攻,所以损失不大,双方各自损伤百人不到。
南门因为是主攻方向,战事最为激烈,明军损伤三百多人,清军损伤百多人。
返回湖心岛营寨,朱由梓知道不能再这么强攻下去了,一天损伤三百人,而且都是亲卫营和其余两营內的中坚力量、敢战之士。
最多再过个四五天,一旦损伤率来到五分之一,敢战之士损失殆尽,不用对面的清军来攻,明军自己便无法忍受如此高强度的损伤。
届时没了亲卫保护的朱由梓,说不定自己就会被精神崩溃的溃兵裹挟而走。
而一旦冯嘉猷抓住这个机会,出城袭击,说不定还要落个阶下囚噹噹,与堂兄弘光皇帝一同去北边当难兄难弟,黄泉路上同作伴。
因此朱由梓不得不用点小计谋。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