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微微亮,昨夜的梅雨依旧淅淅沥沥,清晨的杭州氤氳旖旎。
一大早朱由梓便在王思明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头插白玉簪,青衣革带配白玉环,翩翩然若水中仙。
“世子爷。”
走出府门,朱由梓这次没有与杨营户说话,而是頷了頷首,径直登上正门口停著的配有华盖的青色步撵上。
端坐在上面后,王思明和杨营户一左一右站在步撵旁,前后围绕著三十多名兵卒以及十多名王府男女侍从。
“启程。”
隨著王思明的一声高喊,长三米、宽一米五、高两米的步撵摇晃中被四个大力士稳稳抬了起来。
队伍行走在宫內的步道上,摇摇晃晃,昨夜思虑很晚,今早又起得如此早,朱由梓不由得在步撵上打起了瞌睡。
“世子爷,到了。”
在王思明的的呼唤下,朱由梓睁开眼睛,天边已经大亮,用手遮住嘴边打了个哈欠,他施施然下了步撵,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周围的兵卒、侍女对此视而不见。
如今的朱由梓,行为举止自然中又带著些许约束,愈加的贴合原身气质。
“世子爷。”
守卫在德寿宫门口的將领看到下了步撵的朱由梓,小快步走上前来躬身抱拳道。
朱由梓微微頷首,带著王思明径直入宫,至於杨营户等隨行兵丁、侍从,依照他们的身份,还入不了宫,只能在门外等候。
见到朱由梓抬步往宫內走去,守门將领连忙闪到一旁,並指挥手下让开道路,打开宫门,生怕衝撞了世子。
至於说为什么不上前查验,並让朱由梓等在门口,自己入宫通报后再放行。
守门將领只能说呵呵,他也要敢啊。
这位爷可是王爷独子,说是整座潞王府的掌中宝都不为过。
王府中人谁不知道当初因为世子爷落水的事情,世子府一夜之间没了数十人。
就连原先守卫世子府的三十多名兵卒,也都被王爷逐出王府,负责世子府安全的军官直接被王府审理所带走调查,更是重新调配了护卫营中最精锐的杨营户所部接防。
从德寿宫宫门处走到德寿殿,朱由梓足足走了六七分钟,並走过八层台阶。
入眼处高大的德寿殿与朱由梓前世所看到的差別不大,整体以柚木建造的灰瓦单檐歇山顶,占地面积近30平米,进深15。6米,高4。6米,全榫卯结构。
只是和前世有差別的是,眼前的德寿殿更有人气,更加具有歷史韵味。
若仔细看,可以看到德寿殿有多处修补的痕跡,其新老漆之间有著明显的分別,建筑物上的雕刻也更加具有灵性。
朱由梓不知道的是,他前世看到的那座德寿宫,是翻修的,自然是比不上眼前这座真品。
殿外每隔几步都站立有身著明甲的大汉將军,他们手持长枪,目不斜视,如同一个个雕塑。
他们属於王府仪仗卫,与朱由梓府邸中的护卫营同属护卫指挥使司。
虽说朱由梓一路脚步不停,但早有眼睛尖的內侍看到世子爷入宫,连忙通知了负责德寿宫的大內侍,潞王府承奉司太监,也是潞王爷的大伴程怀英。
因此等到朱由梓进到殿前,四十多岁双鬢微白的程大伴从大殿侧门脚步匆匆迎了出来,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近前来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