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枪最近的情绪一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在当下的港圈。
甚至放眼整个亚洲影坛。
像江海这种“餵一口戏就能成一幅画”的演员,简直是所有导演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
他不需要导演去操心机位调度以外的任何演技磨合。
只要江海站在镜头前。
那股子电影特有的质感和角色的灵魂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片场內,各组人员已经就位。
灯光师在做最后的调试。
场务在角落里竖起收音麦克风,摄像组在轨道上反覆確认推拉的速度和角度。
所有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
“各部门注意,全场肃静!”
“咱们先拍一场相对轻鬆的文戏,让江海和慧灵找找那种若即若离的默契感。”
刘伟枪戴上耳机,坐在监视器后,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片场迅速切换到了心理诊所的布景。
柔和的阳光穿过百叶窗。
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陈慧灵坐办公桌后,原本温婉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属於医生的职业化审视。
而江海。
则已经换上了一副让全场都感到心头一沉的疲惫姿態。
陈永仁患有严重的失眠。
这是他长达十年臥底生涯留下的烙印。
他在黑暗中潜行太久。
不敢在任何陌生的地方睡死。
生怕在梦囈中泄露了那个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真实身份。
江海此刻正躺在诊疗椅上。
他闭著眼。
呼吸短促且不均匀。
眉头在睡梦中依然死死锁著。
“action!”
隨著场记板的一声脆响。
江海从躺椅上缓缓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