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以为凤家的事可以等到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再说。
但凤家的人不这么想。
他们在冰帝校门口等着他。
全国大赛第三轮的前一周,冰帝的训练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榊教练把训练量上调了百分之十五,向日每天早上都是被闹钟炸醒的,连宍户都承认“确实有点累”。但没有人抱怨。立海大被淘汰之后,冰帝的夺冠赔率从第四飙到了第二,仅次于去年的冠军四天宝寺。整支队伍都憋着一股劲——去年半决赛输给立海大的账已经还了,接下来要讨的是决赛的门票。
凤临渊的训练状态出奇地好。和真田打完那场生死战之后,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又精进了一层。不是内力变强了,而是他对“分寸”的把握更精准了——多少力道能打出多快的球,多少旋转能让落点偏多少角度,这些数据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凤君最近是不是又变强了?”某天午餐时向日忽然问。
凤临渊筷子顿了一下:“没有吧。”
“有,”宍户头也不抬,“你昨天训练的时候连续打了二十个压线球,没有一个出界。”
“运气好。”
“你每次说‘运气好’的时候,忍足都会在笔记本上多写一行字。”宍户面无表情地把沙拉碗放下,“现在他那本子上关于你的记录比关于迹部的还多了。”
凤临渊转头看向忍足。忍足推了推眼镜,把手里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合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什么都没说。
训练结束之后,凤临渊一个人在更衣室里收拾东西。迹部从门口走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他旁边的长凳上。
“什么?”凤临渊低头看了一眼。
“四天宝寺的资料。忍足整理了一部分,本大爷补充了一部分。”迹部靠在储物柜上,语气轻描淡写,“他们的部长白石藏之介,去年全国大赛的MVP。数据网球的天花板,据说能在三个回合之内精确分析出对手的所有习惯。忍足跟他交手过一次,输了。”
“那你呢?”
“没打过。”迹部顿了顿,“但本大爷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他的数据网球和忍足不同——忍足是‘收集数据然后预判’,他是‘收集数据然后控制’。每一球的落点、旋转、速度,都在他的计算之内。打他,不能用固定模式。”
凤临渊把信封收进运动包里:“我会看的。”
迹部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周六第三轮,名单明天公布。不管榊教练怎么排阵,你都做好准备。”
“知道了。”
周六的比赛安排在了下午,但凤临渊早上五点就醒了。
不是紧张,是手机在震。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他存了但从来没联系过他的号码——凤清澜。大堂兄上次来冰帝之后,他们只通过一次短信,内容简短到他几乎记不清。他接起电话。
“临渊,起了吗?”
“起了。”凤临渊坐起身,“怎么了?”
“本家来人了。”凤清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二叔公亲自来了。带着三房和四房的几个人,昨天到的东京。他们没通知二叔,也没通知你——直接住进了港区的酒店。我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
凤临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凤家本家,二叔公,凤明山。太爷爷的二弟,凤家老一辈里仅次于太爷爷的话事人。论辈分,凤临渊要叫他一声二爷爷。论立场——他一直主张把凤家所有修炼天赋突出的子弟全部召回本家集中培养,当年父亲把他送到日本,反对得最激烈的就是二叔公。
“他们来干什么?”
“没说。但带了三房的凤霆和四房的凤鸣——都是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号的人。”凤清澜停了一下,“临渊,二叔公不是来旅游的。他们应该是来——考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