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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第1页）

全国大赛半决赛。冰帝对阵山吹。

凤临渊站在球场上，对面是山吹的千石清纯。

但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看台上另一道目光。

与二叔公的谈话结束后第三天，全国大赛半决赛的对阵表公布了。冰帝学园VS山吹中学。

山吹中学在关东大赛上输给过青学，但他们的双打实力在全国级别都是公认的顶尖水平。榊教练在赛前会议上把“双打”两个字圈了三个红圈，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凤临渊身上。

“第一双打和第二双打，我们的目标是至少拿下一场。如果两场都输——凤临渊，你的第三单打就是生死战。对手大概率是千石清纯。”

凤临渊点了点头。千石清纯，山吹的王牌，去年全国大赛上差点打赢了立海大的柳莲二。他的网球风格很特殊——不是力量型，不是速度型，而是一种难以定义的“运气型”。据说他的球总是能刚好压线、刚好过网、刚好弹到对手最不舒服的角度。

“千石的打法很吃心理，”忍足在资料里写道，“他擅长把对手的心态搞崩。你以为他运气好，其实他在制造‘运气好’的条件。”

凤临渊合上资料夹：“知道了。”

比赛当天。东京都立体育馆主场馆，半决赛。

凤临渊跟着队伍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看台。冰帝应援团依旧是蓝白色的海洋。在应援团上方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身影——凤清澜。凤清澜没有带二叔公来，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两人对视了一瞬，凤清澜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今天没人打扰你，好好打。

凤临渊收回视线，走进休息区。

第一双打。宍户和慈郎上场。山吹的双打组合确实很强，配合默契度远超一般选手。比赛打到抢七之后，对手抓住慈郎一次上网失误，穿越得分。山吹拿下第一双打。

第二双打。忍足和向日出战。向日在网前拼到了极限，打出了好几个让全场惊呼的特技球。但山吹的双打战术更加成熟，在关键分上的处理更加冷静。6-4，山吹再下一城。

冰帝的休息区再次陷入沉默。和立海大那场如出一辙的剧本——前两场双打全输，第三单打成了生死战。

凤临渊从长凳上站起来。向日这次没有红眼眶，而是咬着嘴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信任。宍户压了压帽檐，走到他身边停了一下。

“稳住。”只有两个字。

迹部站在最前面。他没有说“赢了再告诉你”——上次的承诺已经兑现过了。他只是看着凤临渊，说了一句：“场上见。”

“场上见。”凤临渊握紧球拍，迈进了球场。

千石清纯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山吹的王牌比凤临渊想象中更阳光一些。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笑容开朗得不像是在打全国大赛半决赛的生死战，更像是在参加一场友谊赛。

“冰帝的凤临渊！”千石主动打了招呼，语气热情得过分，“我看了你跟真田的比赛，太厉害了！那个切削真的绝了！还有你跟石田银打的时候，接波动球居然能扛住——我跟我队友说我可不想跟你打，结果偏偏抽到了你，哈哈哈。”

“……多谢。”凤临渊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弄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千石收起笑容，眼睛里多了一层认真的光，“虽然你很强，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山吹好不容易打到半决赛，我可不想在这里回去。”

凤临渊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千石清纯的发球局。

第一球，凤临渊就理解了为什么忍足说千石的打法“很吃心理”。千石的发球速度不算快，角度也不算刁钻，但球的落点极其微妙——压在接发球区靠近边线的位置，只差不到两厘米就是出界。凤临渊到位回球，落点同样精准。千石迎上来，反手切削——球擦着网带滚了过去，落在凤临渊这一侧的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