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
温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席令承站在不远处靠著墙,头顶的灯忽闪忽闪的,將他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好半晌,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著疲惫。
“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和悦悦的事,我会和她说清楚,以后断了联繫。”
温乔只觉得可笑。
承诺说多了,就不可信了。
他哪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著,转头又拋之脑后。
是她傻傻信了一年又一年。
李秀兰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
一听这话顿时嗤笑一声,吊著眼开始说风凉话。
“离就离唄,离了她,妈给你找更好的。一个臭资本家还拿上乔了,我呸!儿子你別担心,你王姨那我都说好了,一离就能有闺女跟你相看。你要是不喜欢那些,那个张悦倒也勉勉强强。至少人家是烈士家属,根正苗红,还是你助理,知根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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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令承的脑子却嗡地一声。
“妈,你什么时候和別人说的?”
李秀兰一愣,意识到说漏了嘴,眼神闪烁起来。
“就,就今天唄……”
席令承看著她,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离婚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大院。
而妈早就对温乔不满许久。
所以……
离婚的事根本不是温乔说出去的!
他猛的转过头,又懊恼又震惊。
他刚才还衝她发火,说了那些混帐话。
看著温乔惨白的脸庞,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最后只乾巴巴的道。
“你別听妈胡说,我是不会和你离的。等会我……”
话还未说完,急诊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抢救过来了,但还需要观察。老人家心臟不好,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温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著墙,心里的那口气总算舒了下去。
席令承也鬆了口气,將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爷爷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温乔扑过去,握住他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