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別救我。”
陆山河的声音从鳞壁深处传出来时,陆沉舟差一点开口。
秦照夜的白骨笔先横在他唇前。
“別应。”
那枚被咬弯的陆家铜扣还卡在鳞壁缝里,半个狼纹泡在黑水里。铜扣后面,那口呼吸贴著墙响,像有人被压在蛇胃里面,只剩一层薄皮隔著他们。
唐財財趴在船板上,盯著碎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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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等你回话。”他声音发乾。
熊山把金属箱往前一挡,箱皮上的锈鳞全翘起来。
“回了会怎样?”
唐財財没敢碰屏幕。
第二行字自己爬出来。
第一段吞咽开始。
四周的鳞壁忽然收紧。
不是往里压,是整片黑暗开始往前蠕动,像一截巨大的喉管,要把他们连船一起送向更深处。船板下的黑泥翻起细泡,每个泡破开,都吐出半声人的喘息。
第五盏骨灯在头顶晃了一下。
灯下那根骨线垂得更低,几乎擦到陆沉舟的肩。骨线没有碰他,却让他肩膀一阵发麻,像有人隔空按住了他想回头的骨头。
“沉舟。”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像陆山河。
像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忍著疼,怕嚇到他,所以把声音压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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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指节发白。
他知道不能应。
可那是陆山河的声音。
他找了十年的人,隔著一层鳞壁,对他说別救我。
骨牌冷得像一块死骨。
冷意从掌心钻进血里,反倒把他压醒了一瞬。
陆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看铜扣,不看那片墙。
“唐財財,读下一行。”
唐財財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