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彩丽不屑努努嘴,指著不远处的三轮车,“她就是这两天在这摆摊的二流子。”
“你看看她卖那些奇装异服,再看看她穿的,什么样子?丟死人了。”
这年头,在工厂上班的是正经人,摆摊得最不入流,也最让人瞧不起。
“你们欺负我就算了,別扯上这个丫头!”单翠兰把乔安护在身后。
“我说了,你们住的那个四合院是我的,你们现在就从我们家搬出去!”
“我呸!”梁彩丽叉著腰像个夜叉,“这院子我们都住了八年了,你一来就说你的?老不死的,你知道我公公是谁吗?就敢在这跟我们耍横?”
“你。。。你们不讲理啊!”单翠兰的肩膀直哆嗦。
气得说不出话来。
乔安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单翠兰。
虽然穿的是一身粗布衣裳,但是衣服洗得一尘不染,乾净利落。
头髮盘起来,插著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簪。
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谈吐不俗,即便气得快要梗过去了,也没说一句脏话。
乔安看过小说,只能通过小说里的只言片语判断,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韩漠的母亲。
不过就算她不是,今天这个忙乔安也帮定了。
她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浑蛋。
“住八年就是你家了?前朝那皇上住宫里几百年了,也不敢说那是他们家吧?”
乔安站出来,“既然你说是你家,那就把分房证明拿出来给奶奶看啊。”
周庆刚和梁彩丽喉头一梗,这房子本来就是周庆刚父亲的老领导让他们暂住的。
只是没想到一住就住了八年。
他们早就把这房子当成自己家了,现在忽然来了一个乡下老太太,说这里是她家。
这不是疯了吗?
至於乔安说的分房证明,他们两个没有。
见他们久久不说话,乔安冷笑。
“该不会压根就没有吧?鳩占鹊巢,还真把別人家的房子当自己家了?”
单翠兰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这是我的房契,能证明房子是我的。”
还不等她把纸展平,梁彩丽一把夺过去,二话不说撕了个粉碎。
单翠兰愣了一瞬,隨后急红了眼,“你们。。。你们怎么能撕了我的房契!你们这是土匪啊!”
五点钟胡同里人来人往,看到这里闹得厉害都走近一些看热闹。
“你放屁!老不死的,坑蒙拐骗到我们家来了,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梁彩丽在胡同里向来霸道。
这些年不少跟別人打架,她衝上来就想薅单翠兰的头髮。
哪成想,手还没碰到老太太,迎面就是一个大嘴巴。
身子往旁边一歪,差点躺地上。